、聊天、拥抱、接吻…”江野又瞪他一眼:我问的是工作以后,不是退休以后!江枫嘴角的弧度没有半点变化,他一本正经地感叹:“啊,可是我不想工作。”
江野:啊!我也不想工作!!
紧接着,江野就把刚才打好的那一长段小作文发了过去,内容包含今天上了一天课的苦闷,老师讲课只知道念PPT的吐槽,晚上讲座传播的浓浓的焦虑,以及颠来倒去、反复咀嚼的,对未来的迷茫。谁在二十左右的年纪不迷茫呢?
她把这些发给江枫,也不是希望他能看懂能安慰她,毕竞游戏世界应该不存在这种现实的烦恼,游戏程序的设置应该也没有这么智能。但她太孤独了。
她太想有一个可以卸下心防、放心倾诉的人了。游戏中的江枫表情很生动,他坐直一点,微微皱起眉,好像真的在试图理解。
江野等得无聊,扯扯他的头发,捏捏他的脸,戳戳他的胸肌,又戳戳他的腹肌。
却被江枫一把抓住了手腕。
“不准乱动,我在思考。"他把江野的手拉到嘴边,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全息头盔下,江野悄悄红了脸颊。
她又单手打了一行字:哎呀算了,别看了!我先出去做个任务,一会儿再回来找你玩。
她在江枫怀里扭了扭,像一条灵活的猫一样滑了出去。没想到刚迈出半步,身后江枫就突然牵住了她的手指,把她重新牵到怀里。她仰头望去,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深褐色的眼瞳。在灯光下,像流淌的琥珀,华光流转。
“我看懂了。”
江枫动作轻柔地分开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小野,我们一起逃吧。"他说。
“逃出命运的魔爪,永远也不要被它找到。”那天,她的眼睛也像今天一样刺痛,眼眶温热,漫开酸软的潮湿。江野缓缓抬起手掌,盖住了自己的上半张脸。光线被隔绝,滚动的回忆失去了天花板这个载体,也渐渐从她眼前消退。她想起来,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他们之后,要以怎样的身份相处呢?
帝国统治者和行政助理?哥哥和妹妹?男朋友和女朋友?还是……皇帝和他的伴侣?
可是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的粉色终端中藏着好感度和系统。等做完了任务,她迟早是要回到她的世界的。到那时,江枫又该怎么办呢?
晚上,江枫如约回到了江野的次卧门口。
房门虚掩着,从那虚掩的一线看进去,房间里黑漆漆一片,没有开灯。他动作很慢地把门推开,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房间中央的大床上依稀可见一个人影,长长的头发一半散落在身上,一半在身下铺开。
江枫绷紧了双腿的肌肉,静悄悄地走过去,站在床边。床上的江野没有枕枕头,也没有盖被子,就这么睡着了。大概是太累了吧。
他不自觉勾起嘴角,弯腰,一点点从她身下抽出被子,然后轻手轻脚地给她盖好,掖到下巴低下。
一张白净的小脸被窗外的虚拟月光照亮,像夜明珠,在黑暗中泛起莹莹的光。
江枫伸出手,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脸颊。软软的,冰冰凉凉的。
想给她捂热起来。
江枫又俯身,薄唇在她脸颊蜻蜓点水般擦过。然后,他的视线突然顿住了。
他看到了紧贴着床头的床头柜。
他想起了今天下午,在床头柜里震动的那个东西。那里面装着的,会是什么?
他的小野好像背着他有了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