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夺的视觉回归,被占据的双唇也恢复自由。江野只觉得周围的空间陡然开阔,连带着氧气都变得充足。她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江枫的颈侧也在瞬间绷紧,又放松。
氧气回归,她的大脑又可以正常工作了。
“我只是有点着急,"江野压着嗓子,先迅速把最重要的事情说了,“斯嘉丽还在外面,被她发现了不好,没法解释。”她本来以为江枫肯定会反问她“哪里不好”怎么没法解释”,但他却没有。江枫沉默了片刻,走到门边,打开休息室的灯光。他额前碎发凌乱,制服前襟开了两颗扣子,嘴唇红得近乎靡丽,双眼中还残留着朦胧、湿润的情潮。
“她早就走了。"他只是这样说。
江野还没有适应骤然光明的环境,眯着眼“啊"了一声。“她什么时候走的?”
斯嘉丽正抱着智脑,快步走在通往办公室的长廊上。之前她在休息室门外徘徊了一分钟,还是没等到里面的回应。她觉得奇怪,于是眯起眼睛凑近房门,想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但这一凑近,却让她闻到了一点Alpha信息素的味道。斯嘉丽立即捂着鼻子,向后弹射一米远,脸上浮起一言难尽的神色。她好像知道皇帝陛下为什么会说不方便了。那江野一一
这,那,哎。
你瞧这事儿闹的。
斯嘉丽没有犹豫,转身就走。
她才不要继续留在这里闻AIpha信息素味,她恐A。而且,她也不打算继续招惹江野了。
惹不起,惹不起啊!
江野一脸严肃地坐在书桌前,看起来是在对着智脑沉思,实际上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屏幕上,但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竖起来,去听身后江枫的动静。
是的,江枫跟着她进了次卧。
半小时前,两人从空无一人的议事厅离开,一路无言地回到宅邸。江野本以为,经历了休息室那场意外之后,两人可能都需要一段时间冷静一下。所以刚走到次卧门口,她就很自觉地停下,打算与江枫分道扬镳。但没想到江枫也不走了。
她偏过头去看,江枫薄唇微动,眼角竞然还染着一抹红。她怔愣一瞬,没说出话。
“小野……“江枫伸手去抓她的手腕,又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倏地松开。江野顺着他的动作低头看去,诧异地挑了挑眉,又重新抬头:“噢,我没事,我不痛。”
“就是印子留得有点久。”
江枫盯着她还留有浅淡红印的腕骨,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江野意识到他状态不对,试探着问道:“你还在易感期吗?”“嗯。"他的嗓音喑哑,“我注射了抑制剂,但支撑不了多久。”“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她早上打开门看到他容光焕发的样子,还以为他的易感期已经过去了。
江枫垂眼,深褐色的眼眸里闪动着幽微的光,像一星勾人的火苗,烧进她心底。
空气安静下来,江野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是抑制剂都用完了吗?“她想起昨晚散落在地上的那四支,“我帮你去再取一占?”
她知道江枫一定更想要她的信息素,但很遗憾,她是真的散发不出来,只能退而求其次。
江枫还是不说话,她又补充:“额,或者,婚纱?”………不要。”
他缓缓摇头。
“不要离开我,小野。”
江野被他低哑的嗓音蛊惑,心中震动,稀里糊涂就带他进了门。她走在前面,背对着江枫,所以也就没有看到他唇角勾起的笑意。眼尾不红了,眸光不朦胧了,呼吸也不急促了。哪还有半点进门前不能自控的样子。
江枫说他睡一觉就没事了,然后泰然自若地在宽敞柔软的沙发上躺下来,还让江野忙自己的,不用在意他。
江野说“哦",像出现刻板行为一样在屋内转了两圈,最终决定坐到书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