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林菁觉得有压迫感。
半小时后,浴室的门被打开,林菁洗好了澡,穿了件白色丝绸无袖长裙,踩着套房内提供的一次性拖鞋,走了出来。她未擦干脚上的水珠,拖鞋也沾了水,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片水渍。透过床边的落地窗,可以看到窗外风景。
天色已晚,漆黑的大海上传来海浪翻涌的声音,黑夜飞翔的海鸥发出凄哀空灵的鸣叫。
卧室靠墙的那张皮质沙发并不宽敞,宋知礼坐在沙发中央。林菁用眼睛丈量了下他两侧的位置大小,堪堪能容下她侧身坐着,与宋知礼肌肤相贴。
宋知礼这次很没有眼力见,并不挪动位置。林菁不好意思挤在宋知礼的身旁,她拐了方向,独自坐在了床尾。洁白的被褥被压出一道褶皱,林菁两只手压在身侧,斜曲脚背,让穿着并不舒适的湿拖鞋落在地上。
二人隔了几块地板砖,面面相觑。
三秒后,林菁挪开了视线。
为什么他又穿灰色裤子。
是故意在勾引她吗?
她不敢细想,别过头,看向漆黑的窗外。
宋知礼用手肘撑着膝盖,依旧望着林菁的侧颜。她的睡衣看着很光滑,很合身,因她此刻偏头侧身的动作,勾勒出曲线。匀称的小腿纤细,脚悬在床前,小幅度地前后晃悠。宋知礼又生出了邪恶的想法,夜色正浓,他烧得慌,连呼吸都变得滚烫,只好在心中暗骂自己一声禽兽。
他老婆都害怕得不敢正眼瞧他了,他还敢想些有的没的,实在是无耻。他按捺下那些独属于黑夜的不为人知的想法,叮嘱自己要做个体贴入微的丈夫。
他站起身,去浴室拿了块毛巾,蹲在了林菁身侧。林菁弯腰看他时,他伸手抓住了林菁的脚腕,替她擦拭掉水珠。脚腕处被热意包裹,男人白净有力的手将她的脚腕向前抬起,耐心又温柔。“不用……我自己来……“林菁弯腰伸手,拉住宋知礼的手腕。宋知礼:“你坐着就好。”
他三两下擦完后,将林菁的湿拖鞋捡起扔进垃圾桶,又从柜子里重新拿出一双拖鞋,放在林菁脚下。
干完活后,他与林菁一同坐在床尾。
他看着从浴室拖延至床边的一串水印,全是林菁的杰作。他觉得林菁像只弄湿了手脚却懒得擦,只知道晾干还四处乱跑的懒猫。林菁好像在思考什么问题,她问:“我们今晚是要睡在一起吗?”宋知礼:“嗯。”
之前除夕夜,在林菁的强烈要求下,他们已经同床共枕过一次,相信林菁能接受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
所以,他未提出自己可以睡沙发的退路。
林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脸颊泛起一片潮红,低下了头。又歇了片刻,林菁去浴室洗漱。
宋知礼趁这个时间扔了几张餐巾纸在地上,用脚踩着纸巾,将地上的水痕一路擦掉。
待二人洗漱完成,气氛又进入了诡异的沉寂。终是宋知礼迈出了第一步,走向床边,掀开了一角被子。林菁坐在梳妆镜前,往脸上涂抹护肤品。
“我先上床了?"宋知礼跟她打报告。
听到来自背后的声音,林菁深吸一口气,点头应允。宋知礼脱了鞋坐在床上,看着林菁往脸上抹了这个又抹那个。她皮肤那么好,大约就是这么养出来的。
宋知礼趁着林菁还没上床,思索着晚上该用什么姿势睡觉。断不能再跟除夕夜那日一样,两人都挨着床沿睡,那样太生分。他也不能凑得太近,那样会把林菁吓跑。
他需要控制自己的床位,远近适中。
既不过分疏离,也不过分热情,掌握分寸感。这协议婚姻真是烦人极了。
林菁收拾好后,走向另一边的床。
身侧的被褥有小幅的挪动,一点点风灌入盖被内。他闻到一股很蛊惑的香味,是林菁刚刚涂的护肤品的味道。他一侧头,发现林菁已经钻进了被窝里,掩埋大半张脸,乌黑的长发乖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