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过奖。”
手机屏幕又亮了亮,是林菁。
宋知礼举杯后看了一眼,面上的表情差点没挂住。骚?
他吗?
林菁怎么忽然学到这种词汇的,她说话向来文雅。忽然从林菁嘴里听到这种词,宋知礼非常意外。他不禁想象,林菁在说出这种不正经词汇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她会满脸通红地边害羞边说这种话吗?那她此刻的耳朵摸起来一定是滚烫的。
还是会努力强撑平日里正经的样子,无辜地望着他,天知道她嘴里在说什么胡话。
宋知礼觉得浑身有些热,将外套脱下,放在一旁的座位上,揉了揉自己的鼻梁。
他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该怎么回林菁的这句话。他们现在的关系不足以让他肆无忌惮地与林菁说些特别亲密的话。即使林菁在新年夜睡过了他的床,他也没忘,他们现在只是协议婚姻。三年后的林菁没有说过喜欢他。
林菁仅仅是觉得他这个人可靠,可以作为托付终身的对象而已。这桩婚姻里,或许还有她自以为是的单方面亏欠。反正…仅靠婚姻的捆绑不是长久之计。
他要林菁的人,也要她的心。
这个回答,既要符合丈夫的身份,又要顾忌他与林菁间暂时的距离…思虑再三,宋知礼打字。
【嗯,一点点吧,为什么他会这么评价我】用非常正经的语气,坦诚地承认了这一点。这就是宋知礼想了许久的办法。
他庆幸自己在生意场上不像情场上那般胡来,不然再大的家业都能被他亏空。
【林菁:他说你在有老师的群里公开发的东西很让人震惊】宋知礼轻笑,林菁就厉害刚刚这么一下下,又恢复了平日的稳重自持,连他在群里说的内容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他明白了,她刚刚的话大约是在报复自己说她有很多的追求者。真可爱,像只偷偷挠人的小猫。
【林菁:对了,他还说了点别的,他忽然跟我道歉了,就李老师发火那次,你记得吗】
宋知礼想了想,记起来了,是高二那次。
高中的小孩正值叛逆期,学校的学业压力又大,两者叠加,人很难一直保持正常。
连宋知礼最近都与陈湘还有宋泽修闹过。
宋知礼最近近视了,配了副眼镜,幸好度数不高。宋泽修说他最近手机玩太多,要没收。
宋知礼生气了,说自己平时在学校已经很累了,回家玩会儿手机都不行吗?眼睛分明是写试卷写瞎的,关手机什么事。怎么不没收试卷。
宋修泽说他脾气渐涨。
宋知礼一言不发,回了自己的卧室。
陈湘不知道父子俩刚闹过,去给宋知礼送水果,看到他快趴到试卷上,就拎了拎他的脖子,让他把头抬高。
宋知礼忽然就又生气了,笔一扔,作业也不写了,钻进被窝里,躺了一个下午。
青春期的情绪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时不时的,就会听班里人说,最近又跟父母家人吵架了。除了林菁。
这个情绪无比稳定的怪物。
自记事开始,她就从未与家人有过任何正面冲突。她性子过分乖巧,幼时别人教给她的道理,若她认了,便会记一辈子。所以,她的言行从不出格。
她没有叛逆期的另一个原因是,她与爸爸还有秦阿姨并不亲近。虽然他们物质上对林菁很好,但林菁做不到对他们撒娇,向他们诉说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
甚至,说不清理由的,她隐约有些畏惧她的家人。所以,她总是沉默地消化了自己的所有脾气。高二的学习很紧张,林菁觉得每日路上花的时间太多,她睡不够,再次提出想住宿。
林建华还是不同意,他说她女儿从未有过集体生活,从小到大,一直在大别墅豪宅里养着,现在要是去与四五个人一起挤在二十平米的小屋,挤同一个厕所,洗大澡堂子,他怎么可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