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
陆墨川依言将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
她俯下身,指尖捏着碘伏棉签,小心心翼翼地为他清理手臂和脸上的擦伤,棉签触到伤口的瞬间,陆墨川的眉心一紧,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我轻点儿,"林冉声音轻软:“你先忍忍,马上就好。”陆墨川抬眼,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脸上。
她微微蹙眉,长睫在眼下投出两道浅影,那双乌黑的眼睛清澈明净,她鼻梁秀挺,薄唇轻抿,像一朵沾着晨露的蔷薇。陆墨川的喉结滚了滚,一股燥热毫无预兆地从心口漫了上来。他倏地别开眼,竟有些不敢再看。
没过几分钟,服务员端着两份牛排走了进来。陆墨川拿起刀叉,将牛排利落地切成均匀小块,推到林冉面前:“他家的牛排不错,快尝尝。”
林冉叉起一小块儿放进嘴里,眼睛倏地一亮:“嗯,真的好嫩。”陆墨川看着他,身体微微前倾,嘴角一勾:“问个问题。”“你说。“林冉一边应着,一边叉起一颗鱼丸放进嘴里。陆墨川的视线停在她微鼓的脸颊上,嗓音沉缓:“我和你现在算几分熟?林冉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三分熟吧!”陆墨川喉间滚出轻笑一声,眼神渐深:“三分熟?看来火候……还不够。“什么火候?“她抬起头,一脸茫然。
陆墨川迎上她的视线,语调沉缓,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玩味:“你说呢?”林冉被看得耳根发热,下意识舔了舔唇角。“我…我怎么知道。“她低下头,叉子无意识地戳着盘里的牛排,心心跳莫名地漏了半拍。
陆墨川没再追问,身子缓缓靠回椅背,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了一瞬,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包厢里,只剩下刀叉与瓷盘碰撞的轻响。
林冉吃得有些出神,脑子里反复琢磨着“三分熟”和“火候”这几个字。忽地,像被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一-她倏地抬眼,正撞进陆墨川好整以暇的双眸。
他……难道是用牛排比喻他俩的关系?
这个念头让她的脸”轰"地烧了起来,红晕瞬间一路漫上脖颈。陆墨川将她的怔松和羞赧尽收眼底,知道这只迟钝的“小仓鼠"终于回过味来了。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掺着几分玩味:“现在……懂了?”林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鼓动着,一声接一声。她慌乱地移开视线,端起手边的柠檬水喝下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丝毫压不住脸上的滚烫。
陆墨川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刚才那句搅乱人心的话,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直到走出餐厅,迎面的冷风带着凛冽的凉意,林冉脸上的晕色才渐渐被吹散了几分。
车子平稳地驶在回去的路上,舒缓的旋律在车厢内缓缓流淌。“今天…”林冉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安全带,“谢谢你。”“谢我什么?“陆墨川侧头看她。
“谢谢你……帮我挡球。”
陆墨川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了两下,语调漫不经心:“这不正好给我机会,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车厢骤然安静下来,只有音乐的旋律在缓缓流淌。林冉被他这句过于直白的话搅得面红耳赤,慌乱地把视线转向窗外,不敢接话。
陆墨川看着她羞窘的样子,唇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几分。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想谢我,下次球赛记得主动送水。”“你那么招女孩喜欢,我怕自己排不上。“林冉小声嘟囔着,语气酸涩。陆墨川眉梢轻挑,眼底漾着笑意:“我只想喝你送的水。”顿了顿,又不紧不慢地接上后半句:
“你送的水甜。”
她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两句,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就这么说定了。"陆墨川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疏淡,目光在她绯红的脸上停了一瞬,重新看向前方的路。
车窗外,流转的光影飞速倒退。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