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将人轻轻放在榻上,站起身。
看着榻上人委屈的脸色,楚域咬了咬后槽牙:“平日里嘴硬的很,倒是会挑时候示弱。”
他最后看了苏月索一眼,转身出了内室。
外头,春和正担忧地朝里看,就听楚域道:“好生伺候着,再出差池,朕问你们的罪。”
“是。”
乾盛殿,楚域刚至殿外,便听宫人禀道:“隋世子已在偏殿候着了。”“如何?“楚域一掀袍,在主位坐下。
隋屿上前一步,恭敬将从姬明辙处得到的证据呈上。楚域一目十行,很快看完:“姬明辙,是个不错的。”“有这份东西在,此次虽不能直接将王家一网打尽,却也能折了他们在朝中的羽翼,届时只要将兵权收回,王家便再难成事。"隋屿垂着脸。楚域轻轻嗯了一声,指腹在纸上摩挲了片刻,忽地一笑:“姬家人,都是些硬骨头。”
正说着话,黄海平进来通传,陆观承求见。楚域蹙眉,马上便是早朝的时候,陆观承此时求见什么?旦_。
陆观承黑着脸,刚一进殿便直直跪了下去:“启禀圣上,以文寅,许祝为首的朝臣正跪在宣政殿外,请求尽快处置科举舞弊一案。”楚域抬起眼:“共有多少人?”
陆观承咬牙:“约莫王党半数之多,行为实在可恨。”楚域颔首,拎起案上那封折子,起身道:"走吧,瞧瞧王靳又在唱什么好戏。”
话落,他当先出了乾盛殿。
陆观承不明所以,抬起胳膊撞了撞隋屿:“怎么回事?”隋屿无语看他一眼,提步跟上楚域步伐。
宣政殿外,不少文臣跪了一地,楚域从这些人身旁经过,缓步上了御阶,在龙椅上坐定。
朝会正式开始。
楚域目光淡淡扫过殿下,指尖叩了叩扶手:“这是在做什么?”王靳与姜太傅分列百官两侧。
闻言,王靳当前一步叩首道:“启禀圣上,文大人、许大人忧心天下学子,特来求圣上开恩。”
楚域眸光微动,笑道:“哦?开恩?怎么个开恩法?”王靳暗中递给文寅一个眼色,文寅当即朗声道:“启禀圣上,如今春闱在即,天下学子却因科举案人心浮动,实乃大忌。”“还请圣上在春闱前早做决断,以免寒了天下士子之心。”楚域将手中折子扔在案上,似笑非笑看着王靳:“王卿以为如何?”王靳眼珠一转,心知皇帝这是在试探,连忙道:“启禀圣上,臣以为,当彻查此事,科举乃是国本,此等动摇国本之事,万不可姑息。”“王大人此言差矣.…"文寅连忙出列。
一时间,殿中声音渐起。
楚域靠在龙椅上,慢悠悠看着这出戏,忽然转过头:“姜太傅以为如何?”“圣上,此案牵连之深,绝非几名举子能成事,背后之人,定是盘根错节之大树,若不连根拔起,只怕姑息养奸。"姜太傅垂首。一旁的王瑜眼中闪过一抹暗光,这老东西。殿中气氛渐渐紧绷。
“行了。“楚域看着下方,唇边扯起抹玩味的笑,“正好,朕这头也得了些新鲜东西。”
他将案上的折子随意扔了下去。
“隋屿,依着这份折子,将涉事人等尽数缉拿回大理寺彻查。”“此次春闱之事,该查的查,该放的放,三日之内,朕要一个结果。”“是。"隋屿听命。
散了朝,镇南王独留了下来,看着御座之上的楚域,不赞同道:“圣上,这般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区区一个举子而已,未免本末倒置。”楚域看着镇南王,不知想到什么,忽地一笑:“舅舅,母后昨儿个教了朕一个道理。”
镇南王微微蹙眉,便听楚域悠悠道:“有些棋,可以慢慢下,王家这盘局,铺了这么多年,也非急于一时。”
“可若错过这一次,下回未必还有这般好的机会。”楚域偏了偏头:“舅舅,机会错过了,可以再等,可人心没了,那就真的没了。”
镇南王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