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敲打姬明辙:“若是不想她担心,就快些老实交代。”姬明辙盯了隋屿的眸子半响,忽地笑了,慢条斯理地往前凑了凑:“我说呢,隋世子怎么满脸嫉妒。”
“放心吧,便是十个你,也比不过小爷在她心中的位置。”隋屿被姬明辙莫名其妙的敌意弄得有些烦:“姬三郎君,咱们时间不多了。”
姬明辙不屑一笑:“隋屿,你就是个胆小鬼,小爷我等着你后悔的那一天。”
隋屿呼吸一沉,胸口似被一把刀直直捅了进去,眸色在这一瞬间暗的吓人。他忽然开口,声音冷得近乎无情:“你既这般关心她,当初为何不拦?'姬明辙一怔,下一刻冷笑出声,咬着牙道:“若是小爷在京中,还轮到你在这儿装清高?”
两人对视。
一人锋芒毕露。
一人死死压着。
片刻后,姬明辙忽然收了那点锋芒,整个人泄了气般靠在墙上:“罢了,说正事。”
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他们第一次接近我,我就觉得不对劲。”“一个个装的比谁都谨慎,偏偏在我面前露出破绽,当我是傻子?”隋屿眉心一跳:"他们是刻意在你跟前露了破绽?”姬明辙轻嗤着看他一眼,带着少年郎特有的锋芒与骄傲:“我索性顺水推舟。”
“既然有人想害小爷,小爷就看看他们有几分本事。”“从他们手里,我拿到了不少东西。"姬明辙偏了偏头,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参与其中的官员名单,收受贿赂的证据,以及往来银票。”隋屿目光一沉:"哪家的?”
姬明辙勾唇:“崔氏钱庄。”
隋屿没说话,姬明辙却已经不耐烦了:“证据都在姬家老宅里,你去寻我祖母,她自会给你。”
“那些东西可能不全,但小爷猜,圣上或许会有用。”隋屿看着姬明辙桀骜的脸,意味不明道:“便是有了这些证据,也不一定能让你在春闱前撇清干系,你这般行事,若是错过春闱,不后悔吗?”姬明辙似是听见什么极为好笑的笑话,轻蔑地睨了隋屿一眼:“小爷我既入朝堂,为的便是天下苍生。”
“清者自清。”
“这一回错过了,还有下一回。”
他眼里尽是自信:“无论哪一回,小爷我都能拔得头筹。”隋屿看着姬明辙,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叫他想起来在汝南的岁月。他微微转身:“我会尽全力帮你。”
姬明辙哼笑一声:“那可真是多谢您了。”隋屿转身离开,牢门重新合上,脚步声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姬明辙靠在墙上,身上的锋芒与张扬一点点敛去。他忽地轻叹一声,带着一丝落寞。
“装什么大尾巴狼,这下好了吧。“他轻声嘀咕了一句,随即仰头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苏月潦,这次怕是不成了.”他又一笑:“小爷下次再考,照样簪花琼林给你看。”大理寺外,连绵一夜的雨已经停了,天边泛起一线青白,晨雾未散,宫门方向隐约传来鼓声。
隋屿踏出石阶,衣袂微动,径直翻身上马,一路疾行回了长宁侯府。下人见他回来,纷纷行礼。
隋屿脚步不停,径直入了主院。
刚推开门,便见桌旁坐了一人。
女子身穿天青色宽袖百褶裙,微微撑着头,听见动静连忙抬起头,眼眶通红,显然一夜未睡。
“子修。“苏月微眼中一亮,连忙站起身。话音未落,隋屿已然皱眉:“我说过,主院,你不要再来。”苏月微身形一僵,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她强撑着开口道:“子修,我们以前那样明明很好不是么,为什么…”“苏月微。”隋屿冷冷打断她,“出去,往后也不许进来。”说着,他自顾自踏入房中,想要进内室换朝服。苏月微心口一紧,她怀着身孕,又没休息好,身子隐隐不适,却顾不得许多,猛地跪了下去:“世子,妾是真的心悦您。”“便是妾做了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