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笑了笑:“多谢玉妃娘娘关心,妾无事。”
苏月溱满意笑了:“你是大皇子的母亲,可千万要注意着自己的身子,别让大皇子担忧。”
慎贵嫔几乎觉得苏月索的目光就像刀子一般在自己身上划,她咬紧后牙,几乎可以确定,当夜大皇子腰带一事,就是苏月索搞的鬼。宣妃漫不经心地饮了一口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垂眸掩住眼中神色。苏月萦达到目的,顿时从慎贵嫔身上收回视线,慢悠悠地转了转腕间的翡翠镯子,心情舒畅。
就在这时,皇后搭着抚琴的手从内室走出,在凤椅上端庄坐下。殿内所有细碎的声响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众人齐齐起身,敛衣肃容,面朝皇后规矩行礼:“妾等,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皇后莞尔一笑,抬手道:“都起来吧。”
苏月漯直起身的一瞬同皇后对视了一眼,微微眯了眯眸子。她很快隐去眼底异色,面如春花含笑。
皇后端坐高台,目光悠然从下方众妃面上扫过,唇边笑意加深:“今儿个玉妃病好,加之春光无限,便吩咐内务府将暖房中培育的花都搬了些出来。”“上回赏花宴一事不巧没成,今儿个便随本宫移步庭院,赏赏这三月韶光,也松快松快。”
“玉妃,你觉得如何?”
苏月溱有些意外皇后独独点了她的名字,笑吟吟道:“娘娘圣明,妾觉得,甚好。”
“你既觉得好,想来旁人也都觉得好。"说着,皇后优雅起身,搭着抚琴的手,往坤宁宫的庭院中去。
其余众妃按着位分尊卑,鱼贯而出。
怜才人位分微末,刻意留待最后,没成想郑贵嫔同温贵人竞也等着她一起。郑贵嫔细心察觉怜才人微微离得香炉远了几步,又用帕子微微抵着鼻尖,当即关切道:“妹妹这是怎么了,可是受不了这香味?”“没没。"怜才人慌忙摇头,转移话题道:“有劳两位姐姐等我。”她目光微移,落在温贵人脖子上挂着的珍珠项链上,赞道:“温姐姐这珍珠的成色真好,一瞧便知不是凡品。”
温贵人挺了挺胸膛,满眼濡慕:“这是郑姐姐送我的。”怜才人慌乱中望了郑贵嫔一眼,并未说什么,只是脸上的失落任谁都看得出。
郑贵嫔温和地拍了拍怜才人的背,笑道:“你的那一份,我也是替你备着的,只是这些日子你去我那儿少,也就没有机会给你。”怜才人一听,忙找借口敷衍过去。
正要往外走,郑贵嫔目光掠过温贵人,忽然上前一步:“温妹妹这身鹅黄色的衣裳鲜亮,很是衬你,只是这领口的盘口似是有些松了,且仔细着些。”郑贵嫔亲自替温贵人将衣裳整理好,才颔首笑道:“走吧,别让皇后娘娘等急了。”
怜才人有些怔然地瞧着郑贵嫔的背影,有些晃神。温贵人蹙眉看她:“你愣着做什么?”
怜才人抿了抿唇,似是怯懦道:“没什么,妾就是觉得,从背后看,郑姐姐的气质,有些像玉妃娘娘。”
温贵人顺着怜才人的视线望去,顿时明白她为何这么说,别说气质,就连走路的姿势,背影,和浑身打扮,都与玉妃娘娘极为相似。若说不像的,就是玉妃娘娘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了。温贵人眸光一闪,冲怜才人笑道:“想什么呢,快些出去吧。”她们身后的阴影处,暗自等到最后的崔嫔将三人官司尽收眼底,扶着静岫的手缓步迈了出去。
坤宁宫庭院内,日光正盛,金辉泼洒,显然精心布置过。沿着当中一条五彩雨花石铺就的蜿蜒小路,两侧皆用暖房中移栽出的各色花木营造出错落有致的园林景致,远远望去,花影叠翠,真真称得上花团锦簇。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最当中那数十盆正值盛期的牡丹。盆盆花朵都有碗口大小,花瓣层层叠叠,肥厚莹润,在日光下泛着细腻光泽。
苏月萦步履从容地跟在皇后身侧稍后的位置,烟紫色的宫装在万花丛中非但不显暗淡,反被衬得愈发清艳脱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