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轻而易举地将她两只手腕牢牢摁在头顶的软枕上。
他的脸距离她极近,苏月溱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苏月溱,"他开口,嗓音压得极低,唇瓣上还带着渗出的细小血珠。楚域扯了扯唇角,他很少笑的这般邪肆,眸中染上一抹欲色:“方才你拒绝了朕三次,你说朕今夜要讨多少次回来?”话落,楚域覆身上去,堵住了苏月索尚未出口的话。咸福宫柔光阁。
苏美人如同一滩死水般躺在榻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帐顶的并蒂莲花纹。随着"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一个相貌平平的宫女拎着食匣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案上,随即冲着苏美人行礼道:“美人主子,晚膳到了,请您起来用些吧。”
许是格外不同的态度引起了苏美人的注意,她淡淡朝宫女投去一眼,并未说话。
那宫女毫不在意苏美人的态度,低头道:“今日的馒头很新鲜,里头的馅儿是现做的,美人多少用些。”
话落,宫女恭敬地退了出去,小心将房门关好。她一走,苏美人又淡淡阖上了眸子,几息之后,她猛地睁开眼,从榻上坐起身,死水一般的眼睛骤然望向桌案上的食匣。馒头,怎么会有馅呢?
苏美人心中一紧,连忙掀了被子下榻,飞快从食匣中将那碟馒头取了出来。一碟馒头有三个,她在掰开第二个的时候,瞧见了一张字条。苏美人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颤着手将字条聚在眼前细细看了起来,不过寥寥几行便看的她泪流满面。
她死死攥着字条,双眸瞪得猩红,双手紧握成拳头:宣妃!苏美人又悲又怒,哭不出也喊不出,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极致的惊怒过后,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宣妃杀了流萤,那下一个呢?是不是就是她?苏美人猛地攥紧字条,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痛让她混沌的头脑猛地清晰起来。
她还不能死,她还没有向宣妃报仇!她要活,要活下去!想到字条中说的那个法子,苏美人狠狠咬了咬牙,对!她要闹!要闹得阖宫上下人尽皆知。
思及此,苏美人飞快将字条塞进嘴里,用力咀嚼,吞咽下去。然后她赤着脚,踉跄地扑到桌边,目光疯狂地搜寻,最终停在装着馒头的那个白瓷碟子上。
下一瞬,苏美人眼神一定,抓起盘子狠狠砸向地面,碎片四溅。她挑了一片最大的碎瓷握在手心,旋即深吸一口气,朝着房门的方向尖叫道:“杀人了一一宣妃杀人了一一”
话落,她捏着瓷片,朝自己手腕狠狠划了下去。外头,好容易挣脱看守的檀影听见自家主子的声音顿时慌了神,猛地扑在房门前,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救命啊!我家主子没命啦!”“求求谁快来救救我家主子!”
这般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主殿,宣妃收到消息时已然卸了钗环。闻言,她原本清秀温婉的脸上扭曲一瞬,旋即面色如常地站起身,冷声道:“蠢货!”
若衡有些担忧地望着宣妃:“娘娘,那头闹得有些大,瞧着是生死攸关了。”
宣妃淡淡瞥了若衡一眼,语气平静的渗人:“去柔光阁,动静小些。”等她到了柔光阁时,原本的混乱早已被强行压制下来,檀影被两个粗使嬷嬷死死捂着嘴按在一旁,涕泪横流。
相隔不远的云影阁一片漆黑,瞧着早已歇下。宣妃眼中闪过一抹讥诮,回头看着柔光阁紧闭的大门,轻声道:“开门。”随着门被打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混着灰尘味扑面而来。宣妃扶着若蒋的手慢条斯理踏了进去,便见苏美人瘫在地上,左手腕上一道刺目的伤痕正在汩汩冒血,染红了半身衣裳和身下的地面。苏美人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亮的骇人,见宣妃进来,她登时狂笑起来:“哈哈哈,宣妃,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将苏美人扶起来?"宣妃蹙眉,目光在苏美人身下的血迹上停了一瞬。
许是失血过多,苏美人几乎没有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