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学规矩,一时心急罢了,事后自会去寻圣上请罪。”皇后看着面前女子笑吟吟的脸,恨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苏月溱行事如此嚣张,若是不罚她,自己这个皇后往后如何才能服众。皇后唇角微微下压,看着苏月索毫无感情道:“够了,今日之事,本宫自会亲自去禀报圣上,你私自掌掴妃嫔,有违宫规,便在宫中禁足一月,自省己过吧。”
苏月溱眼中闪过一抹讥笑,缓缓站起身,冲皇后伏了伏身:“妾遵命。”一场闹剧就此作罢,新妃们这才头一回真切地理解到,何为宠妃的张扬跋扈。
皇后此时正在气头上,看谁都厌烦,索性命众人都退了下去。苏月溱离开时微微放缓步子,待出坤宁宫时,身后的慎贵嫔正好走了上来,错身时,不知怎得,慎贵嫔突然朝前一个规趄,险些撞在苏月索身上。苏月溱伸手轻轻一扶,极快地在慎贵嫔耳边道:“慎贵嫔...教了个好儿子。”
慎贵嫔脸色霎时变白,下意识去抓苏月溱的手腕,却见她已然收回手,轻笑着转身离去。
苏月萦上了辇,脑中将慎贵嫔方才的脸色思量了个仔细,指尖一点一点收紧。
行了一半的路程,苏月索忽然道:“去慎刑司。”与此同时,坤宁宫书房中。
皇后愤而在书案后的软椅中坐下,胸口气的起伏不定。抚琴见状,从一旁宫人的手中接过热茶,小心心翼翼奉至皇后跟前,轻声道:“娘娘息怒。”
皇后冷眼看着茶盏,嗤道:“息怒?玉妃今日都张狂成什么样子了,还叫本宫息怒?”
“你没听出来么?她方才那话分明便是要拿圣上压本宫!”“不过区区妃位,也敢仗着圣上在本宫面前叫嚣了。”抚琴乃是姜太傅亲自替皇后挑选的侍女,自幼同皇后一齐读书长大,较皇后更多了几分沉稳。
她轻声提醒道:“娘娘,春闱在即,圣上近日诸事繁忙,不若奴婢做些点心送过去?”
皇后一顿,掀开眼看了抚琴一眼,冷静下来。她祖父姜班正是此次春闱的主考官.…
皇后指尖捻了捻衣袖边的刺绣,慢悠悠道:“本宫记得,姬家三郎此次也要下场一试?”
“回娘娘,正是。”
“好。"皇后唇边泛起一抹冷笑,“给府中传个话,请母亲进宫一趟。”抚琴松了一口气,正要退下,又听皇后补充道:“本宫记得,圣上少时,最爱府中的蔷薇花饼,待会儿本宫亲自做上些,你替本宫送去乾盛殿。”是。”
另一头,华辇稳稳在慎刑司门前停下。
此处位于宫中偏僻的西北角,向来人迹寥寥,守门的宫人一见贵人下辇,连忙躬身迎了上去:“奴才给贵人请安。”春和微微上前挡在苏月溱跟前,冷声问道:“你们这儿,昨儿个是不是来了个唤作流萤的奴婢?”
那宫人眼珠咕噜一转,在春和衣裳上头的金线顿了顿,连忙道:“回这位姑姑,确有此人。”
春和眼神一厉:“既然有,还不赶紧前头带路,我家娘娘要见她。”“这…“那宫人有些犹豫。
苏月溱淡淡扫了他一眼:“你若是做不得主,便叫你们这儿管事的出来。”那宫人思索再三,仍是咬牙道:“还请贵人稍等。”话落,她转身飞快朝慎刑司中小跑而去,不过片刻,便领了个身材魁梧的壮妇出来。
壮妇一见苏月溱,原本歪横的脸上登时堆满讪笑,抬脚便踢了那传话的宫人一脚:“倒霉玩意儿,竟敢让娘娘在此久等。”苏月索耐心渐退,淡淡冲春和使了个眼色。春和会意,脸色一沉:“这位嬷嬷,我们可以进去了吧?”“这是自然。”壮妇身子一扭,将那扇小门推开,领着苏月索等人踏了进去。外头瞧着还不觉有什么,甫一入内,那股阴暗潮湿的霉臭味混着伤口腐烂的味道瞬间涌入鼻腔。
苏月索下意识掏出帕子,在鼻尖下压了压。流萤被关押的地方极深,沿着逼仄幽黑的通道走了许久,沿途经过不少罪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