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意,今日他提的实在蹊跷,由不得自己不多心。
春和似是想到什么,咬了咬唇,嘭的跪在苏月溱跟前。苏月溱吓了一跳,一双柳眉微微蹙起:“这是怎么了?”“奴婢无用,还请娘娘恕罪。“春和垂着头,“先前那事,外头的人无用,刚寻到那人,线索便断了。”
苏月索将茶盏放回案上,低头看向春和:“怎么回事,你同我细细说来。”当初她小产后,潜邸换了一大批奴才,她一直命人追寻这些奴才,前些日子刚有眉目。
那人是大皇子身边伺候过的嬷嬷,同她一道被发卖出去的,几乎死了个干净,就她还活在世上。
春和硬着头皮道:“咱们的人查过去时,只瞧见那嬷嬷吊死在房梁上的厂身,咱们的人害怕打草惊蛇,不敢细查,只确定人是没了。”苏月溱眸中暗色涌动,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在掌中:“哪里就有这般巧的事。”
偏生方才楚域过来,提及子嗣一事,偏生就在这时,手中的线索断了。“主子的意思是?"春和担忧地抬起眼。
苏月溱阖了阖眸子:“希望是我想多了,传令出去,叫他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先缓上一阵子吧。”
她一手抚上自己的小腹,眸色变换。
春和见状,当即噤声,起身静静候在一旁。正在此时,外头忽地响起宫人的通报声:“启禀娘娘,恪修仪求见。”“恪修仪?"苏月索睁开眸子,轻声道:“请她进来。”恪修仪仍旧是今日请安的衣裳,发髻上原有的步摇被卸了下来,瞧着是刚照顾过二皇子的样子。
她一进来便朝着苏月索伏身行了一礼:“妾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苏月索挥了挥手,示意宫人上茶,唇边含起一抹笑:“恪修仪怎得来了?”恪修仪抬起脸,神色淡淡,平静道:“妾有一事,想同娘娘单独谈谈。”苏月索抬起眼望向恪修仪,那张惯来清秀婉约的脸上此时格外平淡,她眼光一闪,扫了眼四周便站起身,冲恪修仪温和道:“既然如此,便跟本宫来吧。”前殿人多眼杂,显然不适合谈话,而内室又太过亲密,因此苏月溱领着恪修仪一路进了书房。
春和夏恬二人小心守在门口,确保书房中的谈话无人能听见。恪修仪跟在苏月索身后,并未落座,目光沉默地扫了眼房中镶金砌玉的装潢,唇边勾出个轻讽的笑。
苏月溱只作不曾看见,神色如常道:“恪修仪眼下可放心说了?”恪修仪抬起头,目光灼灼望向苏月索:“妾知道,当初潜邸小产一事,娘娘一直不曾放下,妾今日,便是为此事而来。”苏月溱原本温和的目光瞬间变得冷沉:“恪修仪这话是什么意思?”恪修仪上前一步:“娘娘不觉得蹊跷么?妾同慎贵嫔同是潜邸中的老人,又都诞下皇子,入宫却只得了个算不得高的修仪之位,甚至连正三品的昭仪都不是。”
苏月溱默了几息,旋即笑道:“从太祖朝起,为避免皇子争斗与外戚独大,在潜邸便育有子嗣的妃嫔在入宫时皆不会给太高的位分,这规矩恪修仪难道不知道吗?”
恪修仪闻言冷笑一声,她侧身立在桌案前,半边脸隐在阴影下:“玉妃娘娘是个聪明人,妾也不愿同娘娘兜圈子,索性有话直说的好。”她幽幽抬起头,脸色显得有些狰狞:“若是妾说,此事原是为着告诫慎贵嫔呢?″
恪修仪说完便垂下头,指尖却捏起一根案上的狼毫笔:“娘娘深得圣心,虽无子嗣无家族,却一入宫便是妃位,就连这狼毫笔,都同圣上跟前用的一般无二,您当真觉得,这其中没有几分补偿的意味?”苏月漯端坐的身子微微一颤,她望住恪修仪,语气极慢:“所以恪修仪今日所来,是为了告诉本宫,当初本宫小产一事,乃是慎贵嫔所为?”“不是慎贵嫔。”恪修仪冷笑,“是大皇子,楚玦。”苏月索眉头猛地一皱,冷冷看着恪修仪。
恪修仪也不卖关子,将自己知道之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妾记得,当日正值除夕,您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