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有些犹豫,现在看来,真是大快人心。
苏美人得意地勾了勾唇,玉妃娘娘又怎样,还不是要乖乖做她手中的刀。流萤看着苏美人唇边的笑有些不明所以,担忧望了苏美人一眼。主子难不成是被欺负得狠了,得了痴心疯。恰在此时,外头的宫女进来禀道:“禀主子.宣妃娘娘那头说了这个时辰,没有热水。”
“什么?“流萤回过头去,愤愤不平道:“宣妃娘娘怎能…"”“流萤!“苏美人淡淡打断流萤的话,冲那宫人道:“本主知道了,你退下吧。”
那宫人逃也似得离开了。
“主子。"流萤有些不解地唤了一声。
苏美人冷笑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往后只怕咱们柔光阁,饭都吃不上。”宣妃走时的那话,她可还没忘。
思及今天宣妃忽然闯进来的画面,苏美人扭头将流萤和檀影都打发了出去,又亲自去将内室的门关好,才回了榻上。她伸手摸进锦被的里层,指尖摩挲着摸到硬物,小心翼翼地取来剪刀和针线,将一张纸笺从锦被中拆了出来。
若是苏月萦在此,一定能认出这纸笺上正是她的字迹。苏美人捏着纸笺在殿中扫了好些地方,皆是不合心意,终是心一横,将其藏进胸囗处。
宣妃在苏美人身上发泄了一通,回到正殿中,心气顺了不少。她搭着若衡的手慢悠悠回了内室中,兀自倚在榻上,手中捧着盏热茶一口口抿着。
若衡瞧了眼外头的天色,小心翼翼道:“娘娘,天色不早了。”“不急。“宣妃偏了偏头,“本宫记得,苏月娆朝本宫示好时,提到玉妃和她嫡母不合?还说玉妃认为,是她二妹妹抢了自己的亲事?可有这回事?”若衡点了点头:"确有这回事。”
宣妃低低一笑:“原来如此。”
翌日一早,苏月萦刚坐在妆台前,便听得春和前来禀报咸福宫之事。苏月索含笑看了眼镜中的自己,弯了弯眸子:“既然如此,寻个机会告诉崔嫔一声,让她过几日可以去瞧瞧苏月娆。”春和轻声应了,打算同往常一般替她挽个灵蛇髻,却听苏月溱道:“换成双环髻,再去将本宫那件粉色绣金色蝴蝶纹的襦裙拿来。”今日的坤宁宫,倒是热闹的很。
苏月萦到时,殿中已乌泱泱坐了一大堆,她随意免了众人的问安,才笑吟吟道:“今儿个是在说什么呢,本宫在外头就听见声儿了。”对面的荣妃歪了歪头,那支鎏金珐琅步摇垂下的穗子在她鬓边晃来晃去,煞是好看。
荣妃捏着帕子压了压嘴角,似笑非笑道:“诸位妹妹们都在羡慕仪美人呢。”
“哦?"苏月索顺着目光望去,就见仪美人一身水红色长袖襦裙,身姿娇柔地坐在绣凳上。
在她旁边,灼美人也是同样的打扮,苏月索含赞道:“并蒂双生花,果然不错。”
仪美人似是被夸得不好意思,抬眼欲语还休地望了苏月索一眼。人群中,不知谁轻嗤了声:“狐媚子。”
仪美人面上的笑一僵,回头便对上说话的人:“温贵人,坤宁宫中,怎容你出言不逊。”
温贵人脸上的疹子大好,眼下肌肤嫩白,瞧着也是个十足的美人。温贵人闻言笑了笑,似是没想到仪美人会突然跟她说话,连忙道:“仪美人说什么呢,本主又没说你。”
“那你尔..“仪美人还要再说,却被灼美人拍了拍手。灼美人顺着仪美人的视线望去,温柔道:“家妹骄纵,还请温贵人莫怪。”温贵人眯了眯眸子,笑道:“仪美人活泼,本主喜欢的很。”苏月萦将下方一幕尽收眼底,目光在安静的灼美人面上打了个转儿。这宫中不缺美人,可聪明的美人却是不多。未几,皇后便从内室出来,众人连忙起身行礼。皇后落座后,凤眸威严地扫了扫众人,触及仪美人时含笑点了点头,才抬手道:“行了,都起来吧。”
她先是看着宣妃空着的位置解释道:“宣妃昨儿个夜里染了风寒,今日告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