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相见,会是剑拔弩张还是无事发生?
她该说些什么?又该问些什么?
为何救她?是否看穿她的计划?又是否对她心存疑虑?许多许多,直到见到人的那一刹那,施宁打定主意,你若不问,我便不说。施宁的主意却被人轻易打碎。
那头的人端起杯子,毫不掩饰。
“施小姐是想寻死?”
那日情况危急,这个问题并没有等来面前女子的回应,有那么一瞬间,他都认为这帮刺客,是这施女安排而来,若是施女安排的,意欲何为?可她却又为太后舍身挡箭,或许她断然不会受伤。
可他到底没敢赌,义无反顾冲了上去。
如今,旧事重提。
施宁的指尖掐着茶盏,灼热的茶水透过杯壁,轻易传到她的手中,焦灼的情绪,也上涌心头。
她摇摇头。
那头再次发问。
“几次三番想要往太后身前抵挡,难以想象,施小姐有这样的心胸。”“告诉我,你想求什么?”
他没有问她,你想做什么?
你意欲何为。
而是问她,你想求得什么?
施宁再次哑然,似乎在这个人面前,她所有的伪装,都无法遁形。施宁低着声音。
“世子,施宁感念您救我一命,但如你所说,我是想求。”“太后金尊凤体,若我救下太后,我,我们整个施家,或许能因着这份救命之恩,平步青云。”
施宁没将保命符一事说出口,避重就轻,将一般人所思所想说出来,叫人信服。
裴江砚这样问,不就是认为,施宁的任何作为,都是在谋求着什么?果然换来世子爷眼眸微眯,脸上重新带了一丝审视。“攀龙附凤。”
却又苦笑。
“施小姐的意思,倒是某挡了你的青云路了?”果然见施宁点头。
二人之间气氛骤变,施宁心中叹气,他们二人,从头到尾都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她叹口气,又摇摇头,这一次才算回应他的问话。“世子若是这样说,那真是陷我于大不义了。”说到这,就没意思了。
两个人得情绪,都只能按捺不发,明明心头都有千言万语,却又都围坐在茶台前,安静喝茶。
上一世,施宁鲜少有与裴江砚在一间屋子的情形。有时裴江砚从宫中回来,与她一同用饭,每每不到饭菜上桌,他就被婆母叫走,直到夜幕。
施宁左等右等,直到饭菜凉透,她也不愿动筷。直到夜晚,人还是回不来,于是自己睡下。直到第二天问锦心,锦心总是嗫嗫嚅嚅,瞧着她的眼色告诉她。“世子爷回的晚,怕搅您睡觉,自个儿去书房睡了。”施宁知道,这是锦心在捡好听的话哄她,分明就是不愿与她共榻,说什么体谅自己。
隔世恍若在眼前,施宁怔怔的望着眼前人,那样丰神俊逸。终于还是裴江砚先开口。
“说来,是我要向施小姐表一表歉意,你此刻本应在家中,与父母长辈共同迎庆新春,却因我,受困于宫中。”
这话倒是真诚,不同先前流露出的探究和尖锐。显得裴江砚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也叫施宁稍稍放了一颗悬着的心。
他若是这样说,那便是不深究方才的问题了?施宁摇摇头。
“世子之伤全因救我,施宁不该推辞。”
“至于新春,年年都是在家中过,今年在宫中,倒有些别样新意。”两人默契的聊起家常,气氛竞出奇的和谐起来。重生来,施宁从未想过,还能和裴江砚,心平气和的坐在一张桌子上,聊些寻常事。
若依着小时候的混世性子,怕是早就提着刀冲到世子府,叫他人头落地,可经了半世磋磨,一颗充满棱角的心脏早已磨平。不是平和淡然,而是许多事,难以放在心上。不开心,也不难过。
就比如此刻,施宁可以安安静静的,听着裴江砚问。“施小姐家中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