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衣吃饭,不就是这样的平凡小事,才能体现女子所嫁郎君,是人是鬼。
可她从前圆润可爱的女儿,变得消瘦,衣衫破旧。张氏提过叫施宁和离,甚至叫夫君施盛祥上朝参一参女婿,可夫君横眉冷对,他一个芝麻官,哪里能去撼动这样的大树,他们是高嫁,攀附高山,自然是要吃苦头。
到底没什么用。
和离女儿不愿,参奏夫君不敢。
这些事,施宁全都知道,可她总是怀着一些希冀,万一呢,万一往后日子就好过了呢?
施宁的情绪逐渐平复,她安安静静的坐在木桌旁,端起乳鸽粥,小口小口舀着喝,直到一碗粥见底,她才又对锦心开口。“锦心,你去同母亲说,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母亲说的对,我不该这样。”
“一命还一命,一报还一报,他欠我的,就抵消在此刻,往后,我好好过就是了。”
“锦心,叫我母亲别伤心了。”
“你告诉她,粥我喝完了。”
锦心心看出小姐心情低落,却也知道她这样说的话,应是想通了,只是话她没听懂,什么一命还一命,一报还一报?什么意思。还有那句诗,这诗的意思,莫不是被辜负?所以现如今,究竞是谁辜负谁。
锦心抿着唇,有些忧心,却还是溜烟跑出小院,直奔大夫人院子。施宁看着锦心跑出去,叹口气,她放下碗筷,一股疲惫乏累涌上心头。却不出半柱香,锦心气喘吁吁跑了回来。
见着施宁还坐在桌边,还没进院子就开口轻呼。“不好了小姐,宫里来人了,太后要见您!”施宁听了话,一瞬间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前,迎上锦心。“是世子有动向?”
锦心却蹙着眉,面上露出不好的神色。
她摇着头。
“来的是个太监,紫袍太监,该是太后身侧总管,模样凶煞,来势汹汹,大夫人千方百计套话却未见一言,那总管只叫大夫人速速将你交出,太后急着见您!”
“小姐,世子爷不会真的死了,太后打算将这罪责算在您身上?”锦心担忧的小脸皱起。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施宁心头,她摇着脑袋,不敢置信。可眼下她清楚,她需入宫,面见太后,搞清事态究竞如何发展。“帮我更衣,我去。”
施宁见到了锦心口中的那位总管太监,确实横眉冷对,看着施宁的目光,并无善意。
屋内施家人都已到齐,谁也不知道施宁若是去了,会发生什么。会不会太后一怒,将人赐死?
若裴江砚死了,大周损失的可是一员名将文臣,裴江砚虽也护了太后,可天家不会将罪责自己揽下,他们无法面对裴家忠臣,于是只能叫一小官之女背了罪责。
这是最坏的结果。
施宁走进屋中,朝着太监微微福身。
开囗。
“公公,我随你去。”
张氏有些憋不住,想将人拦着,却被身旁其他几位夫人拖拽着,生生瞧着施宁随那公公离开。
施宁赶在宫门落钥前进去,正是黄昏。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人在何处?
夕阳挥洒在宫道,将人的影子拉的长长,施宁跟在宫人身后,总管太监在最前方。
所到之处,极致安静,唯有恋案窣窣的脚步声,传进耳朵。长而伟岸的宫道,仿佛没有尽头,不知道走了多久,公公细长的声音传过来。
“施家小姐,太和殿到了,您请进吧?”
施宁点点头,道谢,抬步走进殿内。
脚下是木质地板,施宁听见自己的脚步,“哒哒哒",每一声都映衬着自己的心声。
里头亦有宫人引荐,直到弯弯绕绕又走进一间屋子。太后正在里头燃香。
檀香神圣,馥郁悠久。
闻起来心旷神怡,叫人狂躁的心瞬间沉稳,安静。施宁面见太后,再次下跪,扣头,等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