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也不知道该不该问了,问,怕答案难以接受,不问,她现在又一直在想。
就像她上次凌晨抢了岑见桉被子,在第二天面临的同种情况,有点折磨。岑见桉说:“先吃饭。”
孟沅"嗯"了声,心下还在想着。
岑见桉说:“别噎着自己。”
孟沅又“嗯"了声,心里像岑见桉真的很老父亲,转念想到,她又有这种想法,那可能性就变大了一点点。
直到用完餐,修长指骨擦拭过唇角,岑见桉漫不经心看了眼对面的姑娘。让她先吃饭,就吃饭,擦干净嘴,端坐在餐桌边,也不吭声,浑身散发着股不想面对、破罐子破摔的矛盾纠结。
岑见桉说:“倒不用这么视死如归。”
这话说出来,孟沅都有种感觉,她内心的那点想法,早就被男人看透的感觉。
她微顿了下,心觉长痛不如短痛:“所以我昨晚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奇怪的事?”
岑见桉反问了句:“奇怪的事?”
孟沅总觉得是在明知故问,试图辨清男人脸上的神情,可惜无效,每次好像都是他能看透她,反过来完全不行。
只能委婉地说:“就是有没有说过,一些比较奇怪的话。”“比较奇怪的话。”
岑见桉说:“如果你是指,我不像老公,像你爸,甚至比你爸更像爸这种话。”
孟沅听着的时候,甚至还分心地想了一两秒这副低沉的嗓子,就这种话,怎么能就说得,让人听得这么赏心悦耳?
再想,以这话的荒谬程度。
众所周知,当一件事只是听着,就觉得很荒谬到不切实际的时候,那这件事一定是真实的。
岑见桉问:“还想问什么?”
“没有了。"孟沅现在已经有点想问,社死星球在哪里的地址了,她可以择日搬家。
睡懵了,认老公当爸。
她这辈子都想不到能干出来的事。
因为被带来了岑见桉的套房,孟沅大早上定的闹钟也比较早,方便她回去一趟公司定的酒店房间。
沙发边,岑见桉说:“手腕。”
孟沅下意识:“嗯?”
岑见桉瞥了眼,伸出的修长指骨,握住细白的腕。指腹和指骨的体温,有点轻灼,孟沅下意识瑟缩了下,又被修长指骨用了点力道,握住,不动声色地带了回去。
孟沅抬了点眼,看到岑见桉垂眸,浓长的眼睫,在眼睑垂落小片的阴影。查看她小臂内侧的那一小片红疹。
孟沅说:“看着比昨天消了点,应该再过两三天,就会痊愈了。”岑见桉说:“注意休息,不舒服就说。”
孟沅很轻"嗯"了声,他真的很有那种家属的口吻。岑见桉收手:“药吃了?”
孟沅说:“吃了。”
她觉得自己昨晚睡懵了,乱说了话,固然有错,可退一万步来说,岑见桉给人这么耐心daddy的感觉,就难道没有一点错吗?岑见桉说:"中药呢。”
孟沅说:“等会回酒店,热着吃。”
岑见桉说:“真吃?”
“真吃。“孟沅微顿说,“我那天早上是真忘了,不是故意不吃。”岑见桉说:“那晚问你,也是说了喝。”
那不是本能反应吗?孟沅觉得人生在世总有那么几个的谎言。“也就那一次。”
岑见桉说:“嗯,我知道的是一次。”
孟沅感觉被他噎到了,偏偏他又是这种平淡、心平气和语气。“哪有您这样的,挑一次错处不放。”
想了想,她又问:“您就没撒过谎?”
这姑娘刺人时,也是副清淡模样,一口一个您,好像这样就能把人叫老的孩子气。
岑见桉说:"撒过。”
孟沅说:“您都撒过,还揪着别人一次谎不放,不怎么公平。”岑见桉说:“等下次先揪住我错处。”
孟沅又被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