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面不改色:“看了个笑话。”江言晶说:“嗯嗯呢,我信了,漂亮大姐姐说什么都对。”结束公司会议后,准点下班。
如果没有加班和晚归,孟沅习惯在八点多洗漱,基本雷打不动。九点,孟沅坐在床头,身上盖好被子,自从当了社畜,就感觉只有临睡前,这段静谧轻松的时间,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就在五分钟前,孟沅刚回完了岑爷爷发来的消息。她抬眼。
“要去洗?”
岑见桉刚到家不久:“有事?”
孟沅说:“先去洗吧,回来说。”
岑见桉应了声,没说什么,走开。
等岑见桉走开后,孟沅目光重新投向放在腿上的书,她最近喜欢看绘本,上面的治愈小故事还挺有趣的,很适合当睡前读物。卧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隔音很好,只有时不时翻书页的声音,静悄悄的。自从第一晚同居后,孟沅起来,面对一团昏暗,没看清,差点被平地绊倒后。
晚上睡,就点了盏小夜灯。
孟沅心心想,这几天她都是盖着被子,侧着身,基本上维持着一个睡姿。和她的塑料老公平静地躺在一起。
各睡各的,谁也不打扰谁。
好在她没有凭空,多出什么睡觉的坏习惯,也好在,岑见桉没有任何不好的习惯。
又想起了那只,被她藏到了自己半边衣柜里,绝版的大熊玩偶。果然成年人要面子的代价,就是没有玩偶抱着睡。“孟沅?”
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卧房,显得清晰又分明。被叫的年轻姑娘,偏了点头,乌黑浓密的微卷长发,随着海藻般地微动了动,露出大半张雪白的脸颊。
岑见桉看了眼,确认。
不久前,看着还想跟他说事。
转头,就睡着了。
而静静闭着眼睛的姑娘,丝毫没有要醒的征兆,反而像只很蓬松的猫科动物,很缓缓地、又一点点地滑了下来,无师自通地把自己蜷进了被窝里。然后又把自己裹成了只蚕蛹宝宝。
侧脸还很下意识地微蹭了下枕头。
不在人前展露的那一面,几分孩子气的娇憨。如果录下来刚刚那场面。
这小正经,多半还是会用着那张清冷温淡的脸,瞳仁很黑,很认真地问他,是不是有戏弄人的意思。
岑见桉确认她不会睡得滚下去后,就收回了目光,并不打算盯着睡觉的人多看。
修长手指关了灯,房间里很安静,小夜灯映着轻微柔和的亮光。岑见桉在另一侧躺下。
搬到同房睡的这些天,基本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她话少,睡觉很安分,没什么任何的要求,也很好脾气,不愿麻烦人。规规矩矩当个合格的同居室友。
凌晨两三点,岑见桉醒了,准确来说,是被迫醒来。有股离得近的玉兰清香味,淡淡的,拢着隔雾的清幽。小夜灯的淡白灯光映照下,身旁以前一直安分睡着的姑娘,今晚睡得挪窝了,还抢了他的被子。
蜷成了一小团,完全没有大半夜把别人弄醒了的自觉,很乖,很无辜的睡颜。
抱着从他这里抢走的被子,不撒手。
自己的被子却被踢到了床尾。
岑见桉拧着眉,看着睡着却不老实的小姑娘,被吵醒的不耐,克制着那股的燥。
把被子拿回来,只会弄醒她。
在安静中,男人几不可查微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