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魔力,能成为炼制魔药的绝佳材料。
一片龙鳞所蕴含的力量便已如此骇人,那么龙之心的力量呢?索菲亚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试图用理性来驾驭这团乱麻,就像她的哲学教师们所教导的那样。然而这一次,她的理智溃败得如此彻底。
索菲亚无法将伊泽尔与安妮放在天平的两端衡量孰轻孰重,因为无论哪一端沉下去,她的心都将被撕成碎片。
她只能任由自己的心被反复地纠结、拉扯。咚。咚。咚。
敲门声不轻不重,是伊泽尔熟悉的节奏。
“亲爱的索菲,我可以进来吗?”
“请,请进。”
门被推开了,伊泽尔的臂弯里端着一个精美的针线筐,那筐子是细藤编成的,衬着柔软的深蓝色丝绒里衬,贝丝小姐跟在他身后。索菲亚深吸一口气,强颜欢笑打趣:“你们刚才在做什么呢?”“在帮贝丝小姐整理丝线。"伊泽尔举起针线筐向索菲亚展示。筐中那些冷白、铅灰、墨黑、深蓝色的丝线,被揉成了一团乱麻,这团乱麻的制造者毫无疑问就是面前这条笨拙的白龙。贝丝小姐强忍悲伤,目光落在那团丝线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马蹄袖的边缘,低声说:
“王后陛下……太医们都说有些事情应该准备起来了。我在看顾陛下之余,就想着,亲手为她做件衣…
除了伊泽尔,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明白,这件衣服将裹着安妮王后去往她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程。
贝丝小姐再也撑不住了,她抬起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啜泣声被压在掌心后面。
面对贝丝小姐突如其来的眼泪,白龙伊泽尔显得手足无措。怎么哭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嘛!
他笨手笨脚地把丝线扯成那样一团糟,贝丝小姐非但没有责怪他,反而温和地拍了拍他的手背,说"不要紧的,殿下,不要紧的"。那时的她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她的泪水就像决了堤的河水一般倾泻而出?伊泽尔想安慰她。他真心实意地想。可他的大脑像被裹了一层棉花。他该说什么?他该做什么?
人类的情感对他而言,仍然是一片广袤而陌生的海域。于是他只能望向索菲亚,无声地发出求救的信号。她摸摸伊泽尔的卷发,那触感温暖、柔软、充满生机,然后她仍把线团塞回他手里,唇边浮起一个温柔的微笑。
“去玩吧亲爱的,我要和贝丝小姐说会儿话。”“贝丝。”
索菲亚表情凝重。
“你能否跟我说说,姑姑中毒当天的具体情况?"她顿了顿,“还有,姑姑在纳尔茨堡王宫的真实处境如何?请务必如实告诉我。”贝丝小姐是当年随安妮王后从斯诺西亚出嫁的宫女之一,是这纳尔茨堡王宫中,索菲亚除了安妮王后之外最信任的人。她怔了怔,一时没站稳,竞然往后踉跄几步。“哦!殿下怎么会问这个?”
“因为我想知道,我想知道姑姑她在纳尔茨堡的处境,是否与她回斯诺西亚叙述的一样。”
迎着公主坚决的眼神,贝丝小姐叹了口气。“殿下,…
大大
索菲亚还是选择住在茨温海姆宫,这里毕竟离安妮姑姑最近,有个万一,她也能及时照应。
夜已深了,尽管壁炉里的木柴还在熊熊燃烧,但索菲亚还是莫名感到心底寒冷。
躺在伊泽尔怀里,她眼神放空,呆呆地看向头顶的黑暗,默默地做了一个抉择,心底在发抖。
过了很久,她才在黑暗中出声。
“伊泽尔,你相信我吗?”
“当然。”
伊泽尔早就困了,不过,身边的索菲亚有心事没睡,他也睡不着。他牵起索菲亚的手,让她的手搭在自己腰间,然后把她的脸颊托到自己的胸膛上,像母鸟对待雏鸟那样。
他从这句话里敏感地察觉到索菲亚不太对劲一一尽管伊泽尔对人事比较迟钝,但有关索菲亚的点点滴滴,却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