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伊泽尔,你真厉害!
索菲亚一边思考,一边反复摩挲伊泽尔的手腕。“根据典籍记载,血族吸血,惯常都是在颈部大动脉处咬下两个齿痕。可是根据玛丽亚夫人的咬痕来看,却并不是这样。”“深深浅浅的咬痕遍布于手腕、颈部、甚至没有什么大血管分布的体表也全都是咬痕……
“很明显,这是一种报复,对玛丽亚夫人本人的报复。”艾德里奇表示赞同,血族吸血以效率最大化为目的,像这样乱咬一气,确实像极了泄愤。
索菲亚一字一顿地、谨慎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怀疑,克雷顿公爵已经被转化为了血族。”玛丽亚夫人平日里恬淡娴静,并没有什么天大的仇家,只有一人嫌疑最大,那就是刚刚从看守严密的地牢中逃脱、不见踪影的克雷顿公爵。克雷顿公爵叛乱失败,与妻子玛丽亚的反对、朱利安和卢修斯的临阵倒戈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艾德里奇摸着白胡子,他的声音像是从一口深井中传来,带着岁月赋予的沙哑与重量。
“在编年史都未曾记载的远古,有那么一群人一-他们犯了连神明都不忍卒睹的罪孽,于是神罚降临了。
他们不再属于活人的世界,却也不能归于死者的行列。他们被囚禁在永生里,以鲜血续命,以黑暗为衣。他们就是血族。”老人停顿了一下,目光越过众人的头顶,望向虚空中的某一点。“纯血的血族几乎无法繁衍后代。他们的血脉太过浓烈,像一剂致命的毒药,任何人类的子宫都无法孕育那样的生命。然而他们很快发现了另一种延续种族的方式一一黑魔法。当他们在吸血的瞬间施展那禁忌的咒语,被吸食的人类便会跨越生与死的界限,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为了扩充自己的实力、壮大自己的种族,他们造出了很多新生的血族。看来,极有可能是克雷顿公爵被一位强大的血族转化,救出牢狱,然后报复了妻子。”
老人面色阴沉一一当年,所有血族都曾在黑森林的巨石阵前立下血誓,隐退山林,永不踏入人类的领地。若有谁胆敢违背,整个血族都将承受来自远古祖明的惩罚。
如今,那誓约被打破了。一个血族大摇大摆地走进地牢,带走了一个囚犯,将他转化成了自己的同类,然后任凭他去报复那个曾经背叛他的女人。血族在蛰伏的数百年里,从没有忘记过这片大陆,依然酝酿着统治大陆的野心。
日光在艾德里奇深陷的眼窝里投下浓重的阴影。他绝不能让血族重新现世!
“殿下。”
塞巴斯蒂安上校突然走进来,这位军中精锐的面色很不好看,那双英勇的黑眼睛蒙上了一层极不相称的薄翳。
靴跟在大理石地面上碰出一声低沉的脆响,旋即收住了脚步,上校朝公主敬了个军礼,沉声说:“出事了。”
彭德雷尔男爵家、卢纳-门多萨伯爵家、蒙福尔子爵家,还有三五家大大小v小的贵族,他们的家族女眷都出现了被转化为血仆的特征。她们开始怕光,拉上厚重的窗帘,终日躲在屋子里不出门,引以为傲的白皙皮肤呈现出近乎透明的苍白。
她们不吃不喝普通食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原始的需求--她们索要鲜血。
起初只是半品脱,盛在玻璃杯里,牛血还带着残存的温度。继而是一品脱,两品脱,三品脱,仆人们不得不提着锡壶,将那暗红色的液体送到夫人们的起居室门口。然后不明所以地听见里面的吞咽声。听完上校的报告,索菲亚旋即明白了这些家族彼此之间的共同点。他们全都曾经是克雷顿公爵的附庸。
他们全都曾在公爵权势熏天之时匍匐于他的脚下,用最谦卑的言辞和最丰厚的贡品换取他的庇护。
而当克雷顿公爵身陷囹圄,他们又全都急不可耐地涌向宫廷,争先恐后地向女王陛下剖白心迹,用反咬旧主的方式证明自己的忠诚。因此,她们也成了克雷顿公爵的报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