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窗边,望着城堡外铅灰色的天空,塔顶的铜制风信鸡在风中缓慢转动。
“原本随着血族的衰落,黑魔法也已经许久不再现世,而现在,斯诺西亚境内却出现了黑魔法的痕迹。
这件事非常重要。我已经通知艾德里奇老院长和桑菲尔德魔法学院的教授们一一”
索菲亚皱着眉,蓝眼睛里全是担忧。
阿尔芒仔细收好紫晶石:“黑魔法,有那么厉害?”值得索菲亚公主这样大费周章、严阵以待?“黑魔法…
索菲亚的思绪飘回她进入魔法学院的第一课。刚进入校园,艾德里奇院长就说过,黑魔法是一种无比强大的力量。它能瞬间让最瘦小的侏儒变成最强壮的力士,它能召唤死灵和骷髅,奴役他人的意志,甚至有传言可以获得永生。
这股力量强大无比,血族就是凭借与生俱来的黑魔法力量,统治了整个大陆长达数百年。
可是普通人想要拥有这股力量,代价是什么呢?献祭。
献祭口口,献祭生命,献祭灵魂,换来强大的力量。后来,一部分无法忍受血族暴政的人类,从自然之中寻找到了另一种魔法的力量,他们与教廷联合,反抗血族统治,那场战争持续了近百年,将曾经风无比的血族赶回了黑暗森林里,不再踏足人类的世界。尽管血族被打败后一直隐居在森林里,但艾德里奇院长仍然语重心长地告诫学生:
“我们一定要警惕血族卷土重来,黑魔法的邪恶力量如果再次被滥用,将给这片土地带来更深的、无法挽回的厄运。”所以,索菲亚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救克雷顿离开监牢的人,可能是血族。她命人从自己的牧场里调来几只寻血猎犬,追踪四周血族的痕迹。在四周布下防护魔法,增派人手严加看管,不许人进出,索菲亚才略微放松,然后转头对阿尔芒说道:
“走吧。”
阿尔芒轻踢马腹,赶紧跟上索菲亚的马。
“去哪儿?”
“河畔别墅,玛丽亚夫人的被袭现场。”
发现了黑魔法的痕迹之后,她心中的疑团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变得清晰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在迷雾笼罩的沼泽中行走了很久,忽然一阵风吹过来,雾开始散了。
虽然还没有看见整片沼泽的全貌,但你已经看见了水的流向,看见了芦苇倒伏的方向,看见了远处隐约的树影。
她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只是需要到现场证实。这座小巧精致的白房子此刻大门敞开,十几名卫兵将房子团团围住。索菲亚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马夫。里面,几名专为王室服务的医生早已就位。
夫人的伤口还在渗血,不过颜色已经变得惨淡稀薄,大量失血让她的嘴唇发灰,瞳孔开始涣散。
医生们先是清洁干净伤口,然后,将湛了止血药粉的干净亚麻布压迫在伤囗上。
“医生,肉汤来了。”
侍女端来满满一碗加了糖和盐的肉汤,按照医生的吩咐,还加了一点葡萄酒。
托起夫人的后脑,贝尔纳医生将肉汤一点一点灌进去,有些被咽了下去,有些从嘴角流了出来,被朱利安细心擦去。做完这一切之后,贝尔纳医生对公主说道:“殿下,能做的我们都尽力去做了。剩下的,只能交给上天的旨意。”索菲亚颔首,移至夫人身边,仔细观察她的受伤情况。刚才,在医生们为她治疗时,除了被浓重的血腥气熏到生理性反胃之外,索菲亚救注意到了她身上数个异常明显的出血点。看到这些奇特的咬痕,索菲亚心里几乎已经有了判断。不过,这是种她从未见过的生物,她还需要等一个人。三天之后,艾德里奇院长终于到了。
老院长风尘仆仆,他一接到索菲亚通过信鸽发来的消息,就马不停蹄地往斯诺西亚这边赶来。
顾不上寒暄和休息,艾德里奇立刻赶往曾经关押克雷顿公爵的地堡。他惊讶地看向墙壁上已经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