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
埃莉诺:“别这样,孩子。走出来吧。
爱德华和我都希望你能从过去的阴霾中走出来,爱德华如果看见你因为他的死耿耿于怀,他肯定会更伤心。”
阿尔芒一阵心酸,那冷厉寡淡的五官骤然柔和,稍稍偏过头,将脸颊贴在她膝边,像一只终于找到栖息之地的倦鸟一-尽管这只鸟翅膀漆黑,爪子上还残留着血腥的痕迹。
索菲亚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了,像一团乱麻,越扯越紧。她觉得自己像站在一扇半掩的门前,门缝里透出光来,可怎么也推不开那扇门。“索菲,"女王忽然伸出手,拉过女儿的手。那只手温热柔软,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索菲亚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被牵过去,与阿尔芒的手牵到了一处。“你们两人啊,明明小时候还十分要好,谁知长大后居然势同水火,刚才又大吵了一通。
阿尔芒,你比索菲亚大十岁,我和爱德华陛下一直把你当作索菲亚的兄长,以后,你要尽心辅佐她。”
伯爵浑身发颤,猛地抬头,从女王鬓边几丝银发里意识到什么,却不敢、不愿相信,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小索菲,阿尔芒为你,为我们一家都付出了很多,以后对他不可无礼,要和睦相处,知道了吗?”
看在母亲的面子上,她勉强答应。
然而她满腹的疑问像沸腾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一个接一个地翻涌上来。她甚至没有注意到母亲脸上不同寻常的倦容,没有注意到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像是告别般的神色。
阿尔芒,阿尔芒,他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他,和自己一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心不在焉回到自己的卧室,伊泽尔已经换好了礼服,正倚在贵妃榻上读书。索菲亚甚至没注意到,伊泽尔换上了他们初见时的白色礼服。伊泽尔猜,这应该是索菲亚最喜欢的衣服了,要不然怎么会在人群中一眼看到自己。
却没想到,她不仅没注意到自己,反而愣愣地坐在琴凳上,胳膊碰响了一串乱七八糟的琴音,而索菲亚竞没什么反应。这是怎么了?
索菲亚一皱眉,伊泽尔的心心就提了起来,他迅速放下手里的爱情小说,陪着索菲亚坐在琴凳上,肩抵着肩。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坐着,直到索菲亚终于想累了,轻叹一口气,将脑袋轻轻搭在伊泽尔的肩上。
“陛下!”
索菲亚走后,阿尔芒再也忍不住,伏在女王膝头,心酸得无以复加。他听得出来女王话里的托孤之意,索菲亚还年少稚嫩,一旦女王去世,未必能斗得过狡猾的老贵族们。
如果没有亲信的支持,索菲亚能力再强,单打独斗的日子也不好过。别看克雷顿公爵叛乱刚刚被镇压,其他几位贵族只是看在女王和军队的震慑上,暂时老实罢了,如果他们有克雷顿的实力,未必肯听从索菲亚的命令。阿尔芒:“陛下,什么时候的事?”
女王一向身体康健,宫中也未曾传出就医的消息啊。埃莉诺:“唉,你不要多想。早年征战沙场,难免留下旧伤,精力早就大不如前。
而且,替索菲亚守了这王位这么多年,也是时候传给她了。”阿尔芒直言:“可在我心中,您才是唯一的女王。”他这一生,原本微贱如尘,是当年的国王和王后怜惜,带他在身边一手抚养长大,才改变了命运。
知遇之恩,无以为报,他早就做好了效忠爱德华和埃莉诺,以及未来效忠索菲亚的准备。
十几年名利场浸淫,他早就把自己打造成他们手中最锋利的刀。可他还没有做好埃莉诺离开的准备。
他遇到国王夫妻两人时,才十一岁,那时两人新婚不久,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收养了阿尔芒这样一个聪明漂亮、身世多舛的小男孩,便当作自己的孩子教养。
多年养育,爱德华于他如父如兄,埃莉诺于他如母如姐。埃莉诺:“我已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