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
被关在牢房里,克雷顿公爵五十多年尊贵的人生从未经历过此等屈辱之事。尽管这间“牢房”只是一间普通的房间,有二十多平方,一张床,一张桌子,还算干净整洁。
但在公爵阁下眼中,这种生活简直猪狗不如。每日送到他面前的,只有清水--没有波尔多的红葡萄酒,没有沁着露珠的花果茶,甚至连一杯普通的果汁都没有!三餐不过是些调味寡淡的白面包,几块煮得发柴的猪肉,外加一些了无生气的卷心菜。
这便是他一一克雷顿公爵,一位餐桌上以整只烤天鹅、身披羽毛的孔雀,以及用尽东方香料烹制的鹿肉与山鸡而闻名的贵人一一如今所能得到的全部食物褪色的墙壁,光秃秃的地板,装有铁栏的窗户,桌上唯有一只粗陶水罐。这种日子过了不到三天,养尊处优的克雷顿公爵就无法忍受。他甚至打算主动向索菲亚公主交代点什么“罪行”,用一些蝇头小利换取自己更优渥的生活。
然而,整整三天,除了放饭送水的士兵,他脑海中臆想的政敌一个都没出现。
三天之后,当克雷顿公爵被释放回家,重新踏入自己那座奢华的府邸,当久违的松软床铺和仆人们周到的服侍再次将他包围时,却得知自己的财政部已经被阿瓦涅男爵夫人把持。
那三天的记忆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尖锐,从心底猛然涌出,烧红了他的整个胸膛。
在他看来,索菲亚不明不白地关押自己,还给他住这么差的房间,吃这么烂的食物,简直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狂怒烧尽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他甚至没有通知他最亲密的朋友,那位素来为他出谋划策的瓦伦丁大主教。
克雷顿公爵大手一挥,召集起他麾下所有的武装家臣、骑士与仆从。刀剑出鞘,盔甲碰撞,火把的光芒映照出他因愤怒而扭曲变形的面孔。他叛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