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才十四岁,你就急匆匆把她嫁给五十岁的格拉纳达国王;她难产去世之后,你又让安娜嫁过去;
前几个女儿花费了巨额嫁妆,为了省钱,也为了维持你与教会的联系,你不让伊莎贝拉结婚,把她塞进冰冷的修道院;朱利安被你送去教廷,跟一堆老头子争名夺利;为了在女王的军队里掺沙子,你把卢修斯塞进御前亲卫,可结果呢?卢修斯在战场上断了一条腿,整天借酒浇愁。”公爵夫人的黑眼睛此刻燃烧着平静的怒火:“他们是你的骨肉,还是你的棋子?”
公爵高大的身影充满压迫感:
“没有我的努力,我们家族能出两位王后、一位大公夫人,一位女修道院长和红衣主教?
就连卢修斯,他断了一条腿,可我借此逼女王给他封了子爵的爵位,他们也有义务维护家族的荣光。”
他掐住妻子纤细的脖颈,恶狠狠质问:“玛丽亚,是什么让你如此糊涂?”肺部的疼痛尖锐起来,伴随一阵剧烈的咳嗽。公爵夫人用手帕捂住嘴,片刻后,雪白的亚麻上绽开刺目的猩红。她看着那血迹,轻笑出声。
“我顺从了你一辈子,临死之前,要为自己的孩子打算。我要把我名下几座庄园留给凯瑟琳、伊莎贝拉和卢修斯。呵呵,老大埃德加和你一样无情,你死之后,他肯定不会继续从家族财产里拨年金给他可怜的弟弟妹妹。”
“你是克雷顿家族的人,你的财产应该留给家族。”望着自大的丈夫,公爵夫人反而轻松起来:“你忘了,威廉,我们结婚时,我并没有签署限定继承的文书,我的财产可以自由支配。”
啪!一一
温顺的羔羊竞然敢反抗!公爵扬起手,脆裂的声音在城堡中回荡。公爵夫人踉跄着撞到旁边的书架,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嘴里泛起铁锈味。
“父亲!”
朱利安脸色苍白,颤抖着阻止了父亲的暴行。公爵放下手,指着妻子宣布:“夫人病重,从今天起需要绝对静养。”克雷顿公爵的心情很不好,前不久刚刚失去了格里兹这枚足以干涉王室继承权的棋子,今天又被温顺听话的妻子跳脸反驳。接连逆风局,人难免会搞出亿些不理智的操作。瓦伦丁大主教试图阻止:“威廉,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当然!你也听说了,最近许多中小贵族频繁拜访女王和公主,他们已经开始彼此攻讦,就为了抢生命魔法的试点名额。索菲亚这一招真狠呀!抛出巨大的诱饵,就给各级贵族之间制造了巨大的裂痕。
所以,我们必须更狠!”
克雷顿公爵气昏了头,就连瓦伦丁主教的劝阻也抛掷脑后,一意孤行。于是,几天之后,当索菲亚被人从伊泽尔的怀中叫醒时,听到的却是个惊天的坏消息。
“殿下,几处国家粮仓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