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确信。只是一点念头,就逃避地把那念头拂走。
生怕戳破,更怕落空。
叶宛白突然想把江川柏举起来抖一抖,抖落他身上的所有秘密。她开始想要探索他。伸出一点触须,一点点地确认。除了江芸芸那个小告密精,他还藏着什么?明明从前,她从未得过他一个好脸色。
冰冷、遥不可及。
可是。
小时候雨天独自跋涉磨破的脚后跟,接着就被辞退换掉的司机。她要下车,恰巧遇到赵伯从山下回程捎上她。每次叶黛青一回来,他就会出现。
上次事发时,没记错的话,他去国外出差了,出差前还对她发了火。却恰好在叶黛青知道事实时,他回来了,满身疲惫。这次在酒店,他明显是早就知道那包厢里多出来了一个杨京博。而这两次都有江芸芸在场。
于是她故意拿那个青年家教威胁江芸芸。
江芸芸到底年纪小,几句话就被她绕进去,全都秃噜了出来。记忆遥远而模糊,但叶宛白努力回忆着。
她独自局促地面对叶黛青时,他满身清冷进门,淡淡瞥她一眼,皱眉训斥:“去叫你大伯下来。”
她如蒙大赦,跑上了楼。
便听到他在身后,缓声:“青姐。”
厅里渐渐热闹起来,她安心地躲在角落。
用人送来甜点给她,她捏起一根糖葫芦,小心翼翼咬了一口。“咔嚓”。
冷硬的糖碎掉落在衣禁。
他偏头看了一眼,皱眉,犹豫了片刻,伸手要帮她拂落。叶宛白以为他嫌脏,忙用手捂住领口,羞愧:“对、对不起。”两人的手交错,一触即分。
小叔看起来冷冰冰的,可手是热的。她的手那么凉,别冻到他了。叶宛白懵懂地想。
然后就看他站起来,非常不耐地看了她一眼,换了位置。她没看到他的手触摸着手背那一小片皮肤,摩挲了许久。再过了一会,用人送来一杯热茶,叫她抱着暖手。此时。
江川柏起身,径直去洗手:“养猫养狗养小动物时,投喂是乐趣。”把她当宠物养吗?
哦,她现在是不是成了那种豪门金丝雀,无名无分,只做床伴没有爱。用年轻的身体换取一些资源,在金主腻了之后,默默离开。但谁会费尽心思要跟宠物结婚,金主的全副身家都给她,要隐婚的反倒是她这个宠物啊。
不对不对。
倒反天罡了!
现在看来,她才是金主了。
他白天穿上衣服在外替她打工,晚上脱了衣服替她暖床,还要被金屋藏骄,无名无分地跟着她。
到底谁是谁的宠物呀?
那么江川柏这只金丝大.鸟,是想从她身上换取什么呢?叶宛白盘腿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
这是她第二次到这里。
上一次,她满心惶恐,而他逼迫她负责。
她不愿意。
而这一次。
江川柏慢条斯理地擦了手,揽着她喂了半碗姜汤下去。难喝。
她实在不愿意再喝了,摇头躲避,江川柏抬手自己喝了剩下的半碗,抱着她向浴室走去。
双人浴缸水已放好,叶宛白光溜溜地被他抱着,两人进去时,水流哗啦啦溢出。
坐定。
叶宛白反身圈住他的脖颈,少女眼神清澈,清冷的玉被染上暖色,柔软地流淌着。
潺潺水流,水波微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