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神明前,他也是人类吗?
没人知道这个答案,但求生的欲望让相宴生出了这般荒谬的念头。
“武盘,我们能成为神明吗?”
他又问了一遍,这一次叫上了他的名字。
武盘直视着相宴的眼睛。
那双几乎毫无波动的漆黑瞳孔深处似乎聚起了一团光。
那光并不明亮,甚至可以说是浅淡。
但它就是那么存在着,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内浮于表面。
他给出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
“神明有子,便是私欲。”
神明不该有私欲。
他或许不爱世人,但他也不该爱任何一人。
若有私欲,便证明着曾经的神明是个人类。
既有人类成为神明先例,那他们,为何不可?
相宴听懂了他的话中之意,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
“是啊,神明有私,便是上升之道。”
他垂下眸来,灯光在他瞳孔间折射出浅浅的光芒。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另一个神明的诞生,那便是队长吧?”
他轻飘飘抛出了这样的问题。
不等武盘回答,他便已经开口。
“法则之力?”
“掌握了那样的力量便能成为神明,是吗?”
他不需要武盘的回答。
“既有毁灭法则之力,那其他的呢?”
“这世间万物,总不会只有一个法则。”
尽管他还没摸到门坎,但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相宴缓缓抬眸。
“武盘,要试试吗?”
武盘看着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
宿舍里,宋时清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告诉了顾言忱。
还说今天那小金的呜咽声和小时候的他很象。
父亲一定是想到了他才会让小金保持清醒。
提起这些事时,宋时清眉间都是笑意。
不是平时那种带着开心和喜欢的笑,而是一种仿佛知道了某种真相而幸福释怀的笑。
“父亲也是爱我的。”
他坐在顾言忱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声音轻软。
顾言忱单手搭在他腰间,温柔开口。
“他一直很爱你。”
眸中皆是爱意。
“他想杀了我,是因为觉得我配不上你。”
宋时清一愣。
他是隐隐察觉了父亲对他的杀意,但他以为是因为他的力量是毁灭法则。
毁灭既生,无论是作为精灵族还是神明,父亲都得杀死毁灭救苍生。
这是精灵族的使命,也是神明的责任。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这个,却没想到竟然是因为他。
他有些恍惚。
“你已经与毁灭法则融为一体,无法将力量剥离,父亲他……肩负着消灭毁灭的责任。”
他说出了自己以为的理由。
顾言忱轻抚着他的脸庞,声音越发温柔了。
“或许有这个原因。”
他并未否认他的猜测。
“但一定不是全部。”
听到这话的宋时清眼框猛地红了。
“我以为父亲只爱母亲。”
而他,不过是母亲所带来的附属品。
他允许他的存在,却并不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