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次刺杀中,用自己的身体,为主上挡下刀剑的,忠诚卫士。
也是,这次“净源”计划中,挖出的,最深,也最,让人心寒的一颗,毒瘤。
当顾清霜,将魏辰与陈安旧部“鹰巢”之间,所有往来的,密信与证据,摆在霍天生面前时。
即便是霍天生,也沉默了,许久。
谁也想不到,这柄护卫在他身边,最可靠的盾,竟然,是一把,淬了剧毒的,匕首。
“魏辰。”顾清霜,平静地,看着他。
魏辰的身体,微微一颤,缓缓,抬起头。
他看着顾清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是她来,审问自己。
“你,不好奇吗?”顾清霜,拉过一张椅子,坐到了他的对面,“你潜伏得,那么深。连骆齐峰的‘天网’,都未能察觉。我是如何,发现你的?”
魏辰,没有说话。
“是气味。”顾清霜,淡淡地说道,“你身上的,那股气味。”
“太行山,伏击我们的那些人,身上,也带着,同样的气味。”
“那是一种,由‘断魂草’与‘七步蛇’的蛇涎,混合制成的,熏香。有凝神静气,掩盖杀机之效。是陈安的‘鹰巢’死士,独有的,标记。”
魏辰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没想到,自己,竟会败在,这种,微不足道的,细节上。
“我很好奇。”顾清霜,看着他,“以你的身手,你的地位。这些年,你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对他下手。为何,要等到现在?”
“而且,为何,不是你自己动手,而是,要借他人之手?”
这,也是,霍天生,想不通的地方。
魏辰,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发出了一声,自嘲的,苦笑。
“我……不敢。”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不是不敢杀他。而是,不敢,靠近他。”
“越是靠近他,你便越是会发现,他,根本,就不是人。”
魏辰的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像是,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他没有愤怒,没有喜悦,甚至,没有,欲望。”
“他看你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石头,一件工具。他能洞悉你心中,所有的,想法。在他面前,你,无所遁形。”
“我曾经,试过一次。”魏辰的声音,变得,干涩,“三年前,在南中,他巡视矿场时,我曾拔出过,我的剑。”
“可我,连剑,都递不出去。”
“在他那如同深渊般的,目光注视下,我感觉,我的灵魂,都被,冻结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陈安主公,为何会败。因为,他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顾清霜,静静地,听着。
她能理解,魏辰所说的那种,恐惧。
因为,她也,曾无数次地,感受过。
“所以,你便将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顾清霜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将我的行踪,将墨研署的机密,泄露给那些,五胡的杂碎。你是想,借他们的手,来试探,他的,底线?”
“不。”魏辰,摇了摇头,“我不是,试探他。”
“我是,试探你。”
顾清霜,愣住了。
“你们,不一样。”魏辰,看着她,眼中,竟露出了一丝,怜悯,“他,是神。是魔。”
“而你,是人。”
“你有恨,有爱,有,弱点。”
“我以为,那一战,你会死。我以为,你的死,会让他,那颗冰封的心,出现,一丝,裂痕。”
“只要他,有了裂痕。他,便不再是,神。”
“可惜,我,又赌输了。”魏辰,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