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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霍天生的亲自授意下,墨安司的触手,如同一张无形的蛛网,迅速渗透进益州城的每一个角落。
明面上,它是负责全城户籍登记、人口普查的民政机构。
益州城内,上至世家贵胄的家谱传承,下至贩夫走卒的生辰八字,每一个人的姓名、年龄、籍贯、家庭背景、乃至一技之长,都被骆齐峰用一种无人能懂的档案系统,分门别类,详细记录在册。
暗地里,墨安司是霍天生最锋利的耳目。
是悬在所有人心头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那些混迹于街头巷尾的暗桩,那些被安插进各大世家府邸的仆役,他们收集到的每一丝风吹草动,都会在第一时间,汇总到骆齐峰的案头。
再由他亲自整理,呈递给霍天生。
这座城池,在这张大网的笼罩下,再无秘密。
其二,为“墨烬军”。
统领,陈武。
这个被霍天生亲手扶起的落魄汉子,早已将自己的命,连同灵魂,都献祭给了高坐于神座之上的那个人。他成了霍天生手中,最忠诚也最锋利的一把刀。
城外西山,那座废弃的营寨,成了墨烬军的巢穴。
这里戒备森严,方圆十里皆被划为禁区。
最精锐的斥候日夜巡逻,任何擅闯者,格杀勿论。
陈武按照霍天生给的名单,将那些散落在益州各处,对世家怀有刻骨仇恨的溃兵、流民,一一寻回。
紧接着,骆齐峰从墨家军数万将士的档案中,亲自筛选出六百余名家世清白、父母双亡、无牵无挂的士兵,秘密送入西山。
一支不多不少,整整一千人的队伍,集结成型。
他们是孤儿,是罪囚,是被这个世界彻底抛弃的人。
霍天生给了他们新生,也给了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
服从。
效忠。
墨烬军的训练,就是地狱。
他们摒弃了一切花哨的招式,学的,是最简单、最高效的杀人术。
锁喉。
断颈。
刺心。
破脑。
每一个动作,都只为了一个目的——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敌人停止呼吸。
霍天生甚至将道教吐纳心法中,关于激发人体潜能的法门,简化、魔改,融入他们的日常操练。
这门内功,被他命名为“燃血诀”。
它能让使用者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常人的力量与速度。
代价,则是对身体潜能的巨大透支。
他们是死士,是霍天生手中,那柄藏于鞘中,轻易不会出鞘的绝杀之刃。
一旦出鞘,必将见血封喉。
在紧锣密鼓地布置着这一切的同时,霍天生自己的修行,也未曾有半分懈怠。
每日清晨,当第一缕紫气自东方升起,他便会盘坐于州牧府最高处的屋顶,吐纳调息。
他感受不到小说里才有的灵气。
他转而向内求。
将道教内丹术的核心,与另一个世界的人体科学知识,强行融合。
观想,内视。
他用强大的精神力,去引导、去控制体内那股奔腾不息的“气血”。
他的内功,早已突破了养生健体的范畴,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这日复一日的淬炼中,发生着脱胎换骨的变化。
一次,在墨研署视察新式攻城器械的锻造。
为了测试一种新型合金的强度,他曾在杜衡和一众工匠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单手,将一块重达三百公斤的铁锭,缓缓举过了头顶。
又一次,在深夜无人的演武场。
他一拳击出,坚硬的青石靶应声而裂,碎石迸溅。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