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个对他们更有利的局面。而您,就是那柄最坚硬,也最合适的锤子。”
“所以,他们顺水推舟,将您捧上神坛。您被捧得越高,李班就摔得越惨。您的威望越盛,他们将来从这变局中,能攫取的利益也就越大。”
霍天生饶有兴趣地注视着他。
“这么说,范先生背叛李班,也是因为看好我了?”
范长生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羞愧,对着霍天生深深一揖。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墨神是足以终结这乱世的雄主,贫道,自然不愿再愚忠于一个注定腐朽的枯木。”
“我喜欢你的坦诚。”
霍天生笑了笑,话锋陡然一转。
“你所说的牺牲,具体指什么?”
范长生神色一肃,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利益方面的分配,自然是牺牲的一环。不过贫道相信,以墨神的威严与手腕,万家自然懂得何为分寸。”
他停顿了一下,组织着语言,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只不过……墨神毕竟初来乍到,根基未稳。万家那样的世家,最重联结与制衡。为了能够与您加深绑定,为了让他们彻底安心地将家族的未来押在您身上……”
范长生的声音变得格外郑重。
“贫道认为,万家极有可能会提出……联姻。”
联姻。
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霍天生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第一次,凝固了。
紧接着,一幅画面在他脑海中炸开。
一个素未谋面的一百八十斤陌生女人,躺在自己的枕边。
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动作,都可能是监视。
每一次温存,都可能是算计。
胃里一阵翻搅,酸水直冲喉口。
霍天生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强行将那股恶心压了下去。
“非得联姻?”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没有不联姻的方案?”
范长生显然没料到他的反应会如此剧烈。
在他看来,成大事者,莫说牺牲一桩婚姻,便是牺牲至亲骨肉,也应面不改色。
这位“墨神”的反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他很快便将这归结为强者不喜被人窥探的本能,尤其是在枕边安插眼线。
范长生面露难色。
“此事,恐怕……很难有转圜的余地。联姻,是他们表达诚意,也是试探您诚意的最直接方式。若您拒绝,必会引起他们的猜忌。更会让他们对这段合作关系的稳固,产生巨大的质疑。”
霍天生沉默了。
他的目光投向堂外,深邃难明。
他没得选。
别说现在粮草全无,火烧眉毛。就算粮草充足,兵强马壮,以他这点家底,想要在这盘根错节的益州立足,也必须得到本土势力的支持。
与虎谋皮,总好过被虎一口吞掉。
他想起了那个在破庙里,死在瘟疫中的哥哥。
想起了李二和王麻子那两具被踩进泥泞,血肉模糊的尸体。
想起了城头之上,那些在箭雨中绝望哀嚎,被当做消耗品的炮灰……
活下去。
比尊严,比好恶,比一切都重要。
许久。
他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罢了。
他心中自嘲,守了两辈子的清白之身,没想到要交代给一个不知是圆是扁,是美是丑的利益筹码。
算了,乱世之中,先想办法活下来。
大不了……就当是为事业献身了。
“如此,就劳烦先生跑一趟了。”
“墨神英明!”
范长生见他应下,心中一块巨石终于落地,立刻躬身长拜。
就在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