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虽然个子高,但文文弱弱,一副书生模样,又是孤身一人,绝对是最好的猎物。
然而,他们错了。
霍天生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离他最近的人,手中的木棍,朝着他的头顶砸来。
就在木棍即将及体的瞬间,他动了。
他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一击。
同时,他的手,如同毒蛇出洞,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手掌并拢如刀,没有半分花哨,精准地切在了那人的喉结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破庙里,格外刺耳。
那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整个人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其余四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青年,竟然是个如此可怕的杀神。
霍天生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一击得手,脚下错步,欺身而上,整个人如同一道旋风,冲进了剩下四人中间。
他将道教学院里学的那些制敌擒拿的精妙招式,化作了最原始、最有效率的杀人术。
一拳,砸碎一个人的鼻梁骨,拳劲透脑而入。
一肘,撞断另一个人的胸骨,碎裂的骨头刺穿了肺叶。
一记手刀,劈在张大哥的颈侧大动脉上。
张大哥捂着脖子,鲜血从他的指缝里狂喷而出,他瞪大眼睛,看着霍天生,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最后不甘地倒了下去。
最后一个活口,被吓破了胆,转身就想跑。
霍天生没有追,他只是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看也不看,反手掷出。
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正中那人后脑。
“噗通。”
破庙里,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火堆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五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温热的血,在冰冷的地面上,缓缓蔓延开来。
霍天生站在尸体中间,脸上溅了几滴血。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不是在战场上,不是为了家国大义。
只是为了,不被当成食物吃掉。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再次从胃里翻涌上来。
他冲出破庙,扶着一根柱子,又一次吐了起来。
这一次,他吐出了晚上吃下去的,还未消化的草根和虫子。
他吐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他杀了人。
可他没有半分快感,只有无尽的恶心和空虚。
他不知道自己和地上那些尸体,有什么区别。
他们想吃他,活下去。
他杀了他们,活下去。
到头来,都是一样的。
都是为了活下去的,野兽。
他回到破庙,没有去看那些尸体,只是默默地坐在火堆旁,从怀里,掏出了那块玉佩。
他用衣角,仔仔细细地,将玉佩擦拭干净。
然后,他将玉佩,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这是他,在这片地狱里,唯一能抓住的一点,属于“人”的东西了。
他抱着玉佩,蜷缩在火堆旁,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不再梦到林薇薇,也不再梦到拓跋翎月。
他梦到了一片血色的海洋,他一个人,在海里,不停地往下沉,往下沉……
就在他即将被黑暗吞噬时,一阵轻微的,金属划破空气的声音,将他从噩梦中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
一道寒光,正在他的眼前,迅速放大!
有人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