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之内,不要让任何人踏进这片林子一步。否则,后果自负。”
没有半分安抚。
没有一丝一毫的温言。
只有冰冷的、不容抗拒的指令。
拓跋翎月怔怔地看着他,看着这张让她恐惧、让她屈辱、却又寄托了她全部救赎希望的脸,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她想嘶吼,想质问,想求他给一句准话。
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一个音节都无法发出。
她清晰地看到,他眼中最后一丝伪装出的、悲天悯人的“神性”正在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看穿一切的、猎人般的冷酷与决绝。
就是现在!
霍天生没有给她任何多余的反应时间。
在他身后百步之外,那些卫士刚刚生起篝火,火光跳动,人影绰绰。
而在他眼前,就是通往自由的无尽密林。
他猛地转身!
体内压抑了许久的气息,以一种前所未闻的方式轰然爆发!
整个人没有带起一丝风声,如同一道没有重量的鬼影,无声无息地冲向那片幽暗的白桦林!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身形在夕阳下只留下一道正在飞速淡化的残影。
“站……”
拓跋翎月只来得及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短促的惊呼。
她看到的,却已经是那个即将没入林海的背影。
“他跑了!拦住他!”
卫队长阿古拉的怒吼声如平地炸雷般响起!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这个奴隶彻头彻尾地耍了!
滔天的怒火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他甚至来不及上马,一把抄起挂在鞍旁的弯刀,整个人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第一个狂奔而来!
其余的卫士也在瞬间反应过来,怒吼着拔出武器,从两侧疯狂包抄,试图封死去路!
霍天生头也不回。
他反手从怀中摸出一物,手腕一抖。
一块早已准备好的、沾满了特制油脂的火石,被他用道门暗器手法“流星赶月”,精准无误地掷向林边一处他早已布置好的干燥草堆!
噗!
火石撞击,火星迸溅!
火苗腾地一下窜起,瞬间点燃了他事先采集并混入其中的狼毒草与烈性艾草!
一股黄绿色的、带着剧毒和刺鼻恶臭的浓烟,如同一只从地狱深处伸出的巨手,轰然炸开!
烟雾疯狂翻滚、膨胀,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里,便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浓密烟墙,将阿古拉等所有追兵的身影尽数吞噬!
“咳……咳咳!有毒!”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阿古拉这些纵横草原的悍将,做梦也想不到会有如此阴毒的招数,一头扎进毒烟之中,瞬间被呛得涕泪横流,双眼如同被火燎过一般剧痛难忍,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刀子。
整个追击阵型,瞬间崩溃瓦解。
拓跋翎月没有动。
她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那片呛人的、翻腾的毒烟边缘,任由那股恶臭的气味疯狂刺激着她的眼睛,流下大颗大颗生理性的泪水。
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呆呆地看着烟雾的另一头。
她最后看到的,是那个男人在彻底消失于白桦林深处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憎恨。
没有留恋。
甚至没有欺骗成功后的半分得意。
只有一片虚无。
一片……将她视作路边石子、脚下尘埃的,绝对的、冰冷的漠视。
他走了。
那些关于“煞气”的诅咒,那些关于“化解”的许诺,那些所谓的、必须由他亲自完成的仪式……
全都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