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跟挠痒痒似的,可那意思再清楚不过了——这是在撒娇,在抱怨,在哭唧唧地说:你怎么才回来啊,你知不知道我多想你了,你坏,你混蛋,你扔下我不管。
这拳头,这力道,这哼哼唧唧的劲儿,安斯里德太熟了。他瞬间就想起来了,想起分身小时候,每次被他骂了训了,就会这么软绵绵地打他,每次他一受伤,分身也会这么一边哭一边打他,打得一点儿不疼,可打在他心上,比什么都疼。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六千多岁的大孩子,还在用六七百岁时候的招数跟他撒娇,心里头那个滋味啊,又酸又苦又甜又痛,五味杂陈,跟打翻了调料铺子似的。
他蓝眼睛里的泪终于憋不住了,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分身脸上,砸在那黑血上头,砸出一个个小小的、透明的坑。他张了张嘴,想骂他,想吼他,想狠狠地教训他一顿,可话到嘴边,全成了软绵绵的叹息:
“你啊……你让我拿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