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响,把冰都腐蚀出一个个小洞眼儿。
管了啊,他答得特实在,像小时候汇报功课似的,一字一句特认真,他管了,可我没听他的。我非喝那瓶药,谁也拦不住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还闪着光,是那种终于见到亲人的光,亮得吓人,亮得可怜。他完全没注意到安斯里德的身子僵成了什么样,也没注意到自己心口疼得越来越厉害——那疼法儿跟毒药不一样,毒药是烧,是撕,这疼是拧,是拽,像是有人在心窝子上系了根绳子,一点一点地勒紧,勒得他透不过气来。
那感觉特怪,不是毒药闹的,更像是安斯里德在骂他,在生他的气,隔着生和死的墙,隔着棺材板子,在骂他:小兔崽子,谁让你这么干的?作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