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诚,手里这具凉透的身体就能重新暖起来。可那手就是不听使唤,抖得越来越厉害,最后连抹布都拿不住了,地掉在地上。
他赶紧捡起来,攥紧了,继续擦。擦背,擦腰,擦腿,擦脚。每一个地方都擦三遍,擦五遍,擦到皮肤都发红了,他还在擦。他觉得自己不是在擦身体,是在擦自己的罪,擦那些怎么擦都擦不掉的错。
哥……他终于忍不住,声音哑得像破风箱,你醒醒……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把你擦得多干净……
可安斯里德还是一动不动,凉气顺着指尖往他心里钻。
分身跪在床前,一边擦一边颤,一边颤一边哭,一边哭一边继续擦。他这辈子从没这么怕过,也从没这么勇敢过。怕的是这具身体,勇敢的是他还在擦。
他擦了整整一夜,擦到天都亮了,手还在机械地动着。因为他知道,只要停下来,哥哥就真的没了。
而只要他在擦,就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