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此刻鼻尖通红,眼泪挂在下巴上,顺着脖颈往下淌,双手沾满了暗红的血迹和花汁,却还固执地扒着花瓣玩捉迷藏,嘴里念念有词,那份藏了千年的幼稚,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哈哈哈哈……不行了……”安斯里德笑得直打滚,意识体在光晕上翻来翻去,“千年了!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还会玩捉迷藏!还玩得这么认真!”
笑声震得精神之海的波浪越来越大,甚至带着轻微的共振,让分身的意识内核都跟着轻轻发麻,连带着他扒花的动作都顿了顿。安斯里德笑得太厉害,以至于意识波动都变得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喘息,最后直接躺平在光晕上,“手”脚都跟着不受控制地抽搐,显然是笑岔气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却还是忍不住抽着笑,意识里满是卸下千年重担的安逸,还有藏不住的快乐与轻松。
他不是幸灾乐祸,只是纯粹觉得好笑,更觉得庆幸——原来分身的幼稚从来没消失,不是像自己这样被岁月磨成绝对的成熟,这是不幸中的万幸。成熟归成熟,可这份藏在心底的幼稚多好啊,至少不会让他在绝望中钻牛角尖,不会那么快就想着自刎。
精神之海里的笑声还在继续,带着温暖的气息,裹着层层波浪,悄悄漫过分身的意识边缘。分身在花海中扒找的动作越来越慢,精神被震得微微发懵,眼泪掉得更凶,掌心的花瓣被捏得彻底变形,暗红色的痕迹蹭满了指尖和手背,甚至抹到了脸上,而精神之海里的笑声,像一场无声的陪伴,在层层波浪中,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