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力量的传输,可那些破碎的本源之力带着分身的执拗与护主本能,根本无法控制,只能任由它们源源不断地涌入,修复着自己的身体,却也在一点点将分身推向死亡的深渊。“我不要这样活着……我宁愿死!”他的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自责,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伤口,鲜血淋漓,心中涌起强烈的求死欲——如果活着的代价是分身的必死无疑,那这份被强行延续的生命,对他而言便是最沉重的枷锁,是永世不得安宁的折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分身的生命力在自己体内流淌,每一次心跳的复苏,都像是在提醒他“你是用他的命换来的”;每一次呼吸的顺畅,都伴随着分身气息的微弱。这种“被强迫活着”的感觉,让他痛不欲生,他死死攥紧拳头,浑身剧烈颤抖,恨不得立刻撕裂自己的胸膛,将这股带着分身生命的破碎力量还给对方,哪怕一起走向终结,也比独自看着他走向死亡要好。可身体却在本源之力的作用下逐渐恢复力气,这种无力感,让他几近崩溃,只能紧闭双眼,任由痛苦与绝望将自己彻底吞噬。
(不知追了多少公里,不知跑了多长时间,双腿早已麻木到失去知觉,全凭一股复仇的执念支撑着机械地迈动。直到前方出现一道陡峭的悬崖,崖壁光秃秃的,布满了尖锐的岩石,棱角分明,硌得脚底伤口生疼,下方是深不见底的云雾,翻涌着暗黑色的气流,呼啸的风声从崖底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无数把小刀刮过皮肤,形成一条无路可走的死路。
(分身的脚步终于停下,他胸口的血早已流了一地,顺着悬崖边缘往下淌,在岩石上凝结成暗红的血珠,再顺着岩壁滚落,消失在云雾之中,连一丝声响都没有。他的脸色死灰而透明,皮肤裂纹遍布,几乎要与空气融为一体,嘴唇干裂得渗着黑红色的血,浑身的气息微弱到近乎虚无,只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刀,死死锁定着前方的杀戮地狱之神,哪怕视线已经模糊到只能看清一个大致的轮廓,那份恨意也从未消减——这是他用生命换来的复仇机会,绝不能放弃。
(“给我!”分身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喉咙的震动,牵扯着伤口,又涌出一缕鲜血,顺着下巴滴落。他知道杀戮地狱之神肯定不会主动交出力量,话音未落,便猛地扑了上去——动作因失去本源而迟缓得惊人,却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双臂前伸,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对方的衣袍,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余地。
(“你不要命了?真把自己的生命当儿戏?你是疯了吗!”杀戮地狱之神一边狼狈地侧身格挡,手臂被分身的冲击力震得发麻,骨头都隐隐作痛,一边震惊地大喊,语气中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他看着分身死灰透明、裂纹遍布、近乎消散的脸色,看着他摇摇欲坠却依旧不肯倒下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他能感觉到,眼前的人已经是强弩之末,却带着一股“死前必拉垫背”的狠厉。
(分身此刻已开始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出现重影,杀戮地狱之神的身影在他眼中变成了两个、三个,身体晃了晃,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却依旧凭着一股狠劲稳稳地站在原地。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那笑容苍白而苦涩,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又渗出一缕鲜血,顺着下巴滴落,砸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没有要擦掉血迹的意思,反而将仅剩的最后一丝生命力全部灌注到四肢百骸,手指因用力而蜷缩,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伤口,眼神坚定得可怕:“就当我疯了吧,随你怎么说。”
(战斗再次爆发。分身的手臂早已无力支撑长剑的重量——那柄纯铁打造的银剑足有三十余斤,剑身冰凉,刃口锋利,此刻在他手中却重如千斤,每抬一次手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他踉跄着弯腰,脖颈青筋暴起,用嘴死死叼住剑柄,锋利的剑刃瞬间划破了他的嘴角,鲜血顺着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