祷告的礼节,具体的典礼环节他也都亲自看过。
他怎么不记得有什么佩戴宝物的环节?
楼瀛还在思索,石念心已经掀开了金黄锦帕,拎起了木托上的东西一-一串佛珠。
楼瀛一愣,这串佛珠……怎么这么眼熟?
一声“等等”还未说出口,石念心已经将佛珠戴在了手腕上。楼瀛来不及解释,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用力想要将佛珠从石念心手腕上取下来,但不料佛珠竞如同生在了石念心手腕上了一般,任他使多大劲也纹丝未动。
观礼的群臣见陛下突然失态地扣住皇后的手腕,像是想要将之取下来,却迟迟未有进一步动作,不禁面面相觑,只觉困惑。太后皱眉:“皇帝,你这是在做什么?”
楼瀛心心中升起巨大的恐慌,抬眸对上石念心的双眼,却见其眼中只有疑惑,似乎并无异样。
场面因为楼瀛这突然的行径而生出几分喧哗,但此时楼瀛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他只紧盯着石念心神色的每一丝变化,低声问:“你可感觉有什么不适?石念心不懂楼瀛在做什么,不过看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也学着压低了嗓音,做贼似的凑近了用气音小声回答:“没……难道是他多心了?
慧通给他的那串佛珠已经被他锁在了紫宸殿的铁匣中,或许只是佛珠手串都长得大多相似,他认错了而已?
又或者,自始至终,都只是他异想天开的胡乱猜测?楼瀛都要从嗓子眼儿蹦出的心稍稍放回些。楼瀛刚刚要松一口气,就见石念心眉头一皱,望向他的眼眸中有诡异的银光流转。
楼瀛直觉情况有异,当机立断随意指了个方向,高声呵道:“有刺客!”原本庄严肃穆的场面瞬时炸开,陷入混乱。万众瞩目之下,楼瀛顾不得这么多。
他连为什么那串佛珠会出现在这儿都无暇细想。他只知道,若是让石念心突然在众人面前现出妖身,将会造成难以想象的恶果!
楼瀛拉着石念心就走,身后的苏英以及随身的侍卫下意识跟上,楼瀛猛然回头,目光冷冽如刀,呵斥道:“谁都不许跟来!全部留在此处,给朕细细搜查可疑之人!”
于是,在皇帝与皇后大婚的当天,两个金尊玉贵的主子,就这么在典礼进行到一半时就这么跑了。
但众人听闻有刺客,典礼再如何,也比不急帝后和自身安危要紧。而此刻的楼瀛已经拉着石念心一路呵退宫人,往紫宸殿的方向跑去。随着他跑了一路的石念心终于出声:“你这是在做什么?”楼瀛正想答,便又听石念心疑惑道:“为什么我感觉…我的身体变得好奇怪?”
楼瀛一惊,眼看紫宸殿还有好一段距离,迅速转向御花园深处,几步间在一处假山与丛木交掩的隐蔽角落停下,朝石念心看去时,就见石念心的衣袍逐渐变得干瘪,仿佛其下的身躯正无声无息地消散,失去了支撑华服的躯体。石念心消失的最后,楼瀛只能见到她脸上难得出现的惊愕神色。“念心!”
楼瀛话音未散,他面前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掉落在地上空荡的礼服。楼瀛大脑轰然一片空白。
明明他该为这样的远超他平生认知的场面震惊,但此时他只关心一件事一-石念心,消失了?
楼瀛茫然地看着鲜红的礼服。
不,不对。
慧通分明是说佛珠只会让妖灵显出原型,那石念心的本体呢?楼瀛意识到什么,立刻将地上的礼服拨开翻找。书中的妖灵精怪都是些什么?
狐狸?蛇?花?鸟?
衣袍下什么也没有。
楼瀛脸色惨白。
怎么会没有?
那他的石念心?
楼瀛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脑袋一片嗡鸣,胸口像压上了巨石,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目光忽然落到地上。
在刚才锦袍散落的地方,有一颗小石子。
他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