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孩子,很快就有了喜讯。
永宁下午摸出的喜脉,一个时辰后喜讯便传到了昭武帝和东宫。太子又连忙派人去户部,给如今担任尚书的裴寂送信。左右同僚齐齐恭贺:“恭喜裴尚书了。”
裴寂笑笑,拱手回礼:“多谢。”
似是并不想在此事上多说,他又道:“诸位都回去忙吧。”众人瞧着他这反应,心里都纳闷,裴尚书这个年纪家中才传出喜讯,不该是欣喜若狂才是吗?怎的如此淡定?
陪在裴寂身边的榆阳也满是不解,直到他发现自家郎君坐在案前许久,手中的公文还是倒着的。
待下值归家,一向沉稳的郎君下马时还踩空了一下,险些跌在雪地里。榆阳:……”
看来也不是那么淡定嘛。
裴寂快步走去了明月堂,行至堂前,忽又有些踌躇。沉沉缓了两口气,方才再次提步,走进内室。才进内室,便见暖榻前那道娇娜的黛粉色身影,宛若一只蹦跹蝴蝶似的朝他扑来。
“裴寂,你可算回来啦!”
裴寂陡然变了脸色,三步并作两步,稳稳接住那飞扑而来的小娘子。直到将人抱在了怀里,他腔子里的心还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待见怀中之人好好穿着鞋袜,他心口稍松,眉头仍是拧着:“公主怎能如此莽撞?”
话落,怀中之人抬起眼,红唇轻捺:“好啊,你凶我!”“臣并非……”
“我不管,你就是凶我!”
永宁柳眉蹙起,委屈巴巴:“人家高高兴兴想与你说好消息,你就这般待我?哼,没良心的坏男人,我再也不要理你了!”说着,就要挣开他的怀抱。
裴寂无奈,一把弯腰将人抱起,一路抱回了暖榻上才道:“臣怎舍得凶公主?只是臣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又何劳公主这般急切相迎?”见永宁还绷着小脸不高兴,他又挨在她身旁坐下:“何况公主如今还怀着身子,更该小心才是。”
永宁眸光微动,回过脸:“你怎么知道了?”她想给裴寂一个惊喜,只派人告知了阿耶和阿兄,并没派人去户部。“太子派人告诉臣的。”
“啊?这个臭阿兄,怎么破坏人家的惊喜呢。”“………太子也是一番好意。”
“算了,反正迟早也得知道的。”
说到这,永宁两眼亮晶晶地看向裴寂:“萧太医说已有月余,算算日子,很有可能就是我生辰那日怀上的呢。”
裴寂看着她明亮的笑眸,视线往下移,也落在那一抹平坦纤细的腰腹间。不知为何,心下泛起一阵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喜悦,但更多是恍惚、紧张。
手掌抚上了她软软的小肚子,他久久沉默着。永宁见他只摸着自己的肚子不说话,不由奇怪:“你这是怎么了?咱们有小娃娃了,你不高兴吗?”
裴寂掀起眼帘:“高兴。”
“骗人。”
永宁蹙眉,看着男人沉静的眉宇:“你高兴才不是这个样子。”裴寂静了许久,抬手将永宁揽入怀中,高挺的鼻梁埋在她的脖颈,低声道:“高兴,但也惶恐。”
永宁心下诧异。
这还是她与裴寂成婚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表露出这般依赖脆弱的一面。“惶恐什么?“她道。
“你接下来会很辛苦。”
裴寂的掌心依旧贴在她的腹部,源源不断的热意彼此传递着,他道:“臣早就说过,孩子于臣而言,可有可无。但公主于臣,无可替代。”一想到这个孩子的来临,会叫她遭受许多辛劳,他就心烦意乱、焦虑难安,只恨不能替她怀孕分娩。
永宁听得他这话,心下温软,抬手抱住他,又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好了,这是件喜事,咱们应该高兴才是。”
“再说了,这个孩子来得这么快,可见注生娘娘早就给咱们安排了一个小娃娃,就等着咱俩收下呢。”
“被注生娘娘选中的孩子,定是福泽深厚,健康漂亮,咱们就把心放进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