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三年,恍若隔世。
尤其看着怀中这明眸皓齿、娇贵得宛若牡丹花的小公主,裴寂更是犹如幻梦一般,不敢相信这颗璀璨明珠,竟落入他的怀中。“你怎的忽然这样看我?”
察觉到男人变得幽邃炽热的目光,永宁有些羞赧,还有些警觉一一他每次这般看她,总能将她的腰都撞断。
“不行哦!”
她先下手为强地掐断了男人的念想,一脸坚定:“今儿个这么冷,我才不可能随你在马车上胡来。”
裴寂一怔,失笑,“公主怎会这般想臣?”“喊,骗鬼呢。”
永宁撇撇嘴:“我还不知道你,别装了。”裴寂哑然,倒也没再解释。
只抬手将车窗关上,又将小公主揽入怀中,低下头,在她的发顶落下一吻:“臣只是觉着庆幸。”
“庆幸?”
“嗯,庆幸。”
庆幸,她是个只看脸的公主。
更庆幸,他恰好有一张叫她喜欢的脸。
“公主下辈子也选臣当夫君可好?”
“怎么突然说这个?”
“突然想到。”
“唔,你下辈子也长得这么好看的话,那没问题。”……那臣下辈子不好看了,公主就不选了?”“那也不一定呀。没准我下辈子不看脸了呢?不过……应该还是看脸的吧,毕竞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要长了眼睛,都会选个好看的夫君吧?除非我下辈子投胎当了猫儿狗儿……但猫儿狗儿也有漂亮的呢.……”华丽的马车磷磷向前,那情人间的喁喁细语,也渐渐被淹没在风雪声里。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正熙十八年,春风还带着料峭寒意时,枝头的杏花已冒出了嫩绿的芽儿和淡粉的花苞,而三年一届的春闱也如期而至。这一届的春闱,裴寂作为考官之一,引来大批寒门学子的追随。考试前便有大批的行卷送入公主府,虽然名义上都是给裴寂投的,但学子们听说公主与驸马鹣鲽情深,从前在黔州公主也会关心民生政务,心中也都暗暗祈祷自己的行卷也能被公主看到一一
事实上,永宁的确会看。
一开始她是闲来无事随便翻翻,后来裴寂见她有兴趣,干脆把所有行卷都搬到明月堂,夜里下值回来,夫妻俩坐在案头一起看。一边看,一边评判着文章有何精彩处,又有何不足,该当如何改进。永宁知道裴寂又在趁机往她脑子里灌知识,不过她也不反感一一作为公主,这等为国选才、利国利民的大事,她也想了解一二。从前阿娘在世时,也十分关注朝政民生,阿耶在朝堂上有拿不定主意的事,便会回去与她商议,共定决策。
永宁喜欢裴寂教她这些,这叫她日后在阿耶、阿兄面前能言之有物,也能用她的力量为天下百姓做些实事。
裴寂自也感受到小公主的好学。
从前他就知道她是块美玉,如今这美玉莹光愈盛,日后青史留名,流芳百世,未必不能。
在勤政好学这一点,裴寂对小公主一千一万个肯定。但在好色本性上,裴寂一个字都懒得再说一一春日游,杏花吹满头,又是一年琼林宴。
此次新科进士里的寒门学子又多了两成,其中不乏相貌俊秀者,譬如出自江南的陆探花。
彼时新科进士们簪红花、着红袍,整整齐齐列坐在宴会两侧,那相貌俊雅的探花郎身姿修长,眉眼温润,面上也始终带着一丝温柔儒雅的浅笑,十足十的风度翩翩佳公子。
坐在上座的永宁一眼就看到了那位探花郎。来之前她就听说,本届的探花郎生得潘安之貌、宋玉之才,微微一笑,勾得长安城万千小娘子芳心心大乱。
“据说打马游街那日,小娘子们丢的鲜花和香囊把路都堵满了,小陆探花寸步难移呢。"已从黔州赶回的珠圆如实汇报。永宁闻言十分遗憾:“真的这么好看吗?唉,错过了。”都怪裴寂。
昨日夜里他一回来就勾着她厮混了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