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满满当当几十车的礼物,随行太监还带来一份给裴寂的任命圣旨一-「朕闻黔州司马裴寂到任以来,勤政廉洁,爱民如子,又于金阳县山洪之中,为护生民几至殒命,此等仁心品节,殊为可贵,朕心心甚慰。今特授尔正五品下折冲都尉,领所属府兵备宿卫,督训卒伍,护卫州府。赐御礼嘉赏,尔其恪职勉行,毋负朕望。」
不到一年,裴寂从六品司马升至五品折冲都尉,这无疑是件好事。但永宁看到那圣旨上所写的折冲都尉一职,不禁疑忧:“折冲都尉是武职,你个文臣能成吗?”
裴寂不语,只从腰间的蹀躞带取下一柄小刀,抬手朝庭外那棵树一挥。只见”咻"得一道白光闪过。
下一刻,一片桂叶稳稳当当钉在了那树干之上。永宁惊呼,再看裴寂,颇为惊奇:“没想到你还有这功夫。”“幼年随祖母学的一些雕虫小技罢了。”
裴寂道:“祖父祖母从小就教导臣与兄长君子六艺。只是家中条件有限,买不起马,也买不起弓箭,便以弹弓、飞镖等代替。论起射术,兄长的准头远胜于臣。”
但除了射术,礼乐骑书数,裴寂都胜过裴容。他方才露那一手,也只是想叫小公主知晓,他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何况领兵打仗,武力重要,脑子更重要。
裴寂看着那封来自昭武帝的最新任命,心底也清楚,圣人这是有意在栽培他一一
先是文治,后是武功,天子的器重,尽在不言中。于臣子而言,还有什么比遇上一位贤明君主更为幸运的事?君恩浩荡,无以为报,只能以八尺微躯,以报李家天下。裴寂胸间一片激昂热血,刚想铺上纸笔,写诗抒怀,便听前头传来小公主清脆的唤声:“裴寂,你快过来试试这绯色官袍!”抬眼看去,便见永宁拿起那套一丝不乱的浅绯色官袍,双眸写满期待:“天天看你穿那绿色官袍,我都看腻了,可算能换个新鲜的颜色了。”裴寂极少穿红袍。
永宁却一直记着去岁琼林宴上,他一袭红袍,头戴簪花,唇红齿白,好比那画中神君,梦中檀郎,叫她一见倾心,再难忘怀。“快点快点,你快穿上这身红袍给我看看。”小公主满心期待,裴寂看着屋外明晃晃的日光,抿了抿唇一一罢了。
这八尺身躯在报答李氏天下之前,先报答眼前这位李氏贵主。他拿着簇新的官服去屏风后换了。
待他乌发高束,一袭红袍,缓步而出,榻边的永宁两只眼睛都在发光。“你穿红色果真好看极了。”
她喜孜孜地朝他招手:“凑近点,转一圈。”裴寂…”
哪怕成婚一年半,每每看到小公主这色眯眯的模样,他还是不大自在。好在她如今只对他一人色。
那色便色吧,权当做夫妻闺房之乐。
裴寂配合地走上前,张开手,施施然转了一圈。永宁看得心旷神怡,又让裴寂左侧身,右侧身,转过身。待全方位欣赏了一遍,犹觉不够,干脆从榻边起身,上手去摸。“哎呀,真不错,瞧瞧这胸,还有这背还有这……小手才将放在男人窄劲的腰侧摩挲了两下,就被握住,男人低沉的嗓音也在头顶响起:“公主,外头天还亮着。”
“我知道啊。”
永宁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说起天还亮,待抬起头,对上男人那双晦暗幽沉的眼眸,霎时反应过来:“你乱想什么呢!”她涨红着脸,挣开男人的手腕:“大白天的,怎么满脑子口口之事!”裴寂…”
她在他身上又摸又捏的,反倒怪他胡思乱想。“臣又不是顽石朽木,哪里禁得起公主这般撩拨。”他一改方才的配合,抬手揽住永宁的腰,将人拉入身前,低头与她对视:“何况公主又不是不知,臣对你有多欢喜。”猝不及防的告白叫永宁心口陡然漏了一拍。一张明丽小脸霎时也爬满红云,边去推他的胸膛,边偏过脸咕哝:“还正人君子呢,愈发不正经了。”
裴寂也不辩解。
只搂着怀中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