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钳制住她的胳膊,就要将人往下拖。
永宁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
待看到丹朱红着眼眶要被拖下,永宁才如梦初醒,忙道:“松手,让她说。”
太监们一怔。
玉润也皱眉:“公主……
永宁回望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总得叫她说个明白。”玉润…”
第二批男宠被赶出去时,西苑就有人来报,说是青竹病倒了,求见公主一面。
珠圆和玉润定然不肯答应,他以为他是什么身份,一个男宠罢了,公主是他想见就见的嘛?再说了,生病了找府医便是,找公主作甚?公主又不会治病。这些装病争宠的手段,她们还是孩子时就在后宫里见过了。只是玉润万万没想到,这个叫丹朱的婢子竟与那青竹是一伙的,出其不意的来了这么一出!
玉润嘴角紧抿。
之前珠圆在她面前抱怨那个青竹没被赶出去时,她还觉得珠圆太过针对,如今看来,这青竹果然不是什么安分东西。公主下了令,太监们也松开丹朱的嘴。
丹朱跪地,满脸恳求:“公主,奴婢实在是见青竹可怜,方才斗胆求到您面前。那孩子病得厉害,昨日奴婢去探望他,他都烧得说胡话了,嘴里还念叨着您,说是哪怕熬不过这一遭,临死前见您一面也能瞑目了。”“公主您一向心善,青竹到底是您从南风馆买回来的,难道您忍心就这样看着他死么?他还不满二十啊。”
“奴婢求求公主去看看他吧,哪怕一眼,也了却了他的心事,叫他得个善终。”
丹朱哭得可怜,一时永宁也生出不忍。
尤其青竹侍奉她的那些夜晚,勤勤恳恳,从无惫懒,每次见到她就笑眯眯的,一口一个公主,简直比甜瓜还要甜。
“你别哭了,起来说吧。”
永宁示意太监们将丹朱松开,又问道:“青竹害得什么病?府医没给他药吃吗?”
丹朱道:“府医看过了,但心病还须心药医,那孩子八成是被吓的。”永宁:“吓的?”
丹朱刚要说,玉润一个冷眼斜了过去:“他比公主还长三四岁呢,还一口一个孩子,说出来都招笑!再说了,府医已经看过了,有病就吃药,一个小小男宠生了病也得拿到公主面前说,你当公主是什么很闲的人么?”玉润转身看向永宁:“公主莫要理会这婢子,她们就是仗着您心慈,才胆大包天拿这些琐事来惊扰您。”
本来公主今日赏枫作画,高高兴兴的,偏冒出这些扫兴的玩意儿。眼见着丹朱和玉润各执一词,永宁左右为难。但她心里还是与玉润更亲近的,自也不好当着旁人下了玉润的面子,于是她与丹朱道:“此事我知道了,看在你与青竹姐弟情谊的份上,我不计较你唐突的罪过,你且退下,好好当差吧。”
丹朱面色微变:“公主……”
玉润已没了耐心,再看丹朱的目光就如敝履般:“还要公主请你退下不是?”
丹朱触及玉润那冰冷的目光,心底霎时发毛。府中之人都说珠圆脾气爆,不好惹,实则玉润才是那不声不响、咬人却最狠的狗。
丹朱一时也不敢再说。
她对青竹已仁至义尽,自也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丹朱这边一步三回头、哀哀戚戚地退下了,永宁的心情却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
她看了看西苑的方向,又侧眸看向玉润:“青竹他真的快要病死了吗?可是前些日子见到他,虽清减了些,却还是活蹦乱跳的…”玉润在小公主面前又恢复平素那副温声细语的模样:“公主莫要担心,晚些奴婢再派府医去看看。”
永宁点点头:“好。”
玉润:“公主还赏枫吗?”
这会儿的阳光尚存三分,但永宁被方才那么一闹,也没了兴致:“罢了,回明月堂吧。”
玉润应诺,示意宫人收拾笔墨,自己上前挽着永宁。绕过赏心亭,便到了连接东西两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