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日前凶手便已动手,对霖毒的蔓延和毒发剂量的控制,恰恰是在当时的温扶冬前出事……
温扶冬愈想眉间愈紧,此事怕是并非明面上简单,于是马不停蹄带着柯小志的贴身之物,在寒南山满山搜寻,通过六日前气息的浓淡辨别,最后显示除却柯府外,柯小志中毒前最后的出现地方,是照夜堂。
可柯小志虽在裕陵山,却尚还是内门弟子,规定不得在学日离开扶桑宫,他来照夜堂做什么?
温扶冬择近窗之处,抿茶看着楼下,不多时倚风吟端茶走来,问道:“妹妹这是在想什么?想得如此认真?不如告诉姐姐,让姐姐为你分忧分忧?”
她道:“照夜堂的房间是每日都会打扫吗?”
“那当然。”倚风吟一撩发,“咱们照夜堂可是……”
话音未落,温扶冬自怀中掏出一锭仙来宫偷来的金元宝,道:“想找个六天前的人,不知姐姐方不方便?”
倚风吟眼目一亮,将金元宝揣入怀中,“妹妹这就见外了,咱们临潼山的个个能歌善舞,经常来照夜堂赚点赏钱,讨生活嘛,不磕碜。不过,偶尔也不是不能当间谍……”
她叫来照夜堂小二查账目,带温扶冬走至一间房前,咯吱将门推开。
温扶冬扫视一圈,房间内整洁干净,怕是早已收拾得一粒灰不剩。
然而于她而言并不困难,温扶冬朝倚风吟道:“你身上有没有什么符?”
倚风吟眨眨眼,倒也未多问,递给温扶冬一道召雨符。
温扶冬两指夹符,垂下的手暗中画咒,符纸上灵力化至己身,眸中竖纹一闪,眼前景象已然翻天覆地变化。
——天眼开。
倚风吟看着她在房中走来走去,好似在观察什么,然而房中却什么也无,不由奇怪。
然后当温扶冬一回头,便发觉不对劲。
门是反锁的。
她上前摸了摸门闩,柯小志离去后,门却是自里锁住。
——他离开之时,房间里还留有一人?他当日来此是同谁碰面?
屋内空旷整洁,居用之品皆移除在外,唯有一方矮案干净得无尘。
左侧墙壁之上,悬有一面铜镜折射出光。
温扶冬走近察看,却见平滑镜面中,有一只生满锈迹、赤红胜血的铁钉贯穿。窗外的光打在赤钉上,似是鲜血自其间溢出,将铜镜死死钉于白墙。
钉子嵌入墙壁,像是有人饱含怨恨之下的发泄,自钉口蔓延开冰裂细纹,寂寥而诡异。
熏炉燃尽,碎末满坛,温扶冬低头,砚台笔墨有些洒出,而桌案之上,摆放着一封书信。
她将信件展开,看清上面的笔迹,脸色愈发古怪。
信纸内容,是邀约柯小志至此,署名落笔,却是她名字。
切实而言,是“温扶冬”。
怎会这样?
她摩挲案台,见信件摆得如此规整,显然是有意引人注目。
很明显的栽赃陷害,但温扶冬想起当日柯小志死状,他们精心算计毒发时间,甚至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作代价,便是想栽赃温扶冬吗?
温扶冬觉得不可能。
既非陷害,必是另有所图。
温扶冬端详屋内,又见房间角落有一些掉落首饰,像是打斗间撕扯下的,于是将其捡起,同时看向自己的手腕。
地上耳饰同原身手上的玉镯色泽相似,材质相同,不出意外的话,是一套。
温扶冬摸了摸了耳洞,有些愣,还真有一道结痂的细疤……
又看着信上的字迹,的确是原身的不错。
诸类异样,皆显诡异,信中线索,现场矛头,无不指向自己。
温扶冬想起柯小志死前的话,又生起另一丝可能,或许当真是原身将柯小志骗来,下毒杀害的呢?
如果真是如此,她又为何杀柯小志?
“妹妹想什么呢?跟姐姐讲讲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