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也罢,还是如此苦鳖之躯?
温扶冬挺身而起,索性打坐养息,待日落再离去,却听此时身后步音而来,斥声道:“你在做什么?!”
华袍男子脚步飞快,指着地面发青尸身,怒道,“好你个温扶冬,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都敢在寒南山内杀人了!你这毒妇蛇蝎心肠,小志如此优秀弟子,待人和善恭敬,何时招惹你这妒妇,你竟妒心作祟,不顾同门情谊,害人性命!你好狠的心!”
温扶冬掀起眼皮,看向面前陌生男子。
……这谁?
男人抬手示意,手下上前检查地面尸体,摇摇头:“回禀大人,已经没气了。”
他听闻怒气更甚,遣人将温扶冬擒住:“还不快给我把她抓住!寒南山之地残害同门,还有没有王法了!”
温扶冬挣扎不得,叫人束手按在地上,咳得面颊通红,道:“人不是我杀的!”
“休要狡辩!”男子却道,“此处就你二人,不是你还能是谁?”
……不能是他自己暴毙吗?
温扶冬还未出口,又见身后另一女子抱臂走来,嗤声:“父亲,三妹妹一介平术之辈,平日里胡闹惯了,你还当她晓得寒南山律令吗?境内杀人乃死罪,不过村野之妇,愚昧无知!我这做姐姐的,也不知她是如何变作这幅样子,你何必与她怄气!”
……来人怕是早同原身积怨已久,而碰瓷弟子死何地不好,非死她面前,眼下她便是三寸不烂之舌也甭管用。这不,倒霉的!
她在心中暗暗嗟骂,又听女子道:“父亲不必怄气,与她这般人计较,只会气伤您的身体。”
温扶冬抬起头,便见女子将唇高扬,眼中暗芒扫来。
男子甩袍轻哼,好似呼吸皆带着压抑的低吼,朝温扶冬道:“你愚昧善妒,心肠歹毒之最,竟下手狠辣叫人心悸!连自己做的事都不敢承认,扶冬啊扶冬,我没想到,你虚伪至此!”
“你这虚伪之妇,既死不认错,莫怪我不念叔侄情分,来人,把她给我拖走!带去仙来宫!”
“是。”
……去哪?
“……等等!”
·
温扶冬一路咳声不停,好似要将肺腑咳出,想要逃走也咳得浑身无力。
男子手下时不时回头看来,指着她咳红的脖颈,忍不住问:“这人肺痨好像要死了,还有送去的必要吗?”
“闭嘴!能少活一天是一天!我是一天也不想看了!”
主山之上,云雾与灵鸟齐飞,林鹿窥春桃之色。
正殿豁然开朗,浮现三千阶梯,仙来宫之中,手下将温扶冬拖拽着而入,长阶上金莲生玉椅,似乎正坐着道人影。
身后手下一脚将其踹倒,呵道:“胆敢如此无礼直视圣君,还不快跪下!”
温扶冬一面连声应“是”,瞥了眼阶上之人,装模作样匍地磕头。
待磕罢三响头,她慢悠悠直身,抬头见周遭之人皆怒目瞪来,心觉奇怪。
自己所“杀”之人,莫非是什么全山上下捧着的宝贝?
如此想着,便听门外有人嘶声道,“——苍天啊大地啊,她是留不得了啊!!!”
“偷了仙来宫的鸡也便罢了,圣君圈儿里的猪我也不说了,今日我竟在她屋中找到这些......你瞧瞧,什么九阴白骨爪,绝世阴毒水?她这是要误入歧道!!”
老者抖着手中陈年旧账,义愤填膺。
“这是她养的男宠手册!看啊,都已经九本了,整整九本,写不下了都啊!!!”
“还有这,这是她上个月偷的钱……天呐,一千八百九十九万两,她简直是要把老夫家底掏空!!!”
老者仰天咆哮,喊得嗓音发哑,清晰震响耳膜。
“……”
偷钱?
男宠?
什么劳什子男宠?
温扶冬眉心跳得厉害,心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