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也在,自己一整个原形毕露。
虽然两人是因为混混打架认识的,但是江朔下意识地还是想给温晚留下一个好印象。
显然,现在已经不存在什么好印象了。
温晚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表情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但至少没有嫌弃的意思。
“骂得挺溜。”
温晚揉了揉江朔的脑袋,对他越发感觉像是在看弟弟了。
江朔脸腾地红了,耳朵尖都在发烫:“那个……晚姐,我平时不这样的,就是那个猪男说话太难听,我一时没忍住……”
“我知道。”温晚笑道,“其实直接屏蔽他的语音不就好了,跟这种人没必要一般见识。”
“那怎么行!”江朔愤愤不平道,“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那不纯傻……纯怂吗!怎么也得给他点教训,反正是路人,他还能顺着网线来砍我不成?”
温晚看着江朔愤慨的表情愣了一下,说实话,面对这种人她确实也不觉得生气。这个世界上什么人都有,奇葩无视掉屏蔽掉就好。
为他们生气不值得。
这是她一直以来受到的教育:女孩子要礼貌得体。
但不得不说,江朔把对方骂得落荒而逃,这点确实是让她爽到了。
比起遭受莫名攻击后,高雅得体地无视对方、免疫伤害、人淡如菊,让对方也遭受同等教训,确实有种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活逻辑,也说不上谁对谁错。
“那你刚刚要是骂不过他怎么办?”
“败者食尘,那我就认栽。回去以后苦练骂人技巧,下一次绝对不会输。”
“嗯嗯,优胜劣汰是吧。”
温晚笑着点点头,一副理解的模样。
江朔呆了一下,问:“晚姐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
“就是……我骂人……”
“他该骂。”温晚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迈步,“你说得对,打不打是我们的事,轮不到他指手画脚。”
江朔挠了挠后脑勺,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然而下一秒,一声极小的枪响。
江朔感觉一阵风擦着额边呼啸而过,眼睛聚焦,他看见属于烈炎战士的红色发丝在眼前缓慢飘落。
余光看见,刚走出去半步的温晚猛地往前一扑,险些摔倒。
银狼的作战服上肩膀的位置绽开一朵血花,队友界面属于温晚的血条瞬间掉下去三分之一。
“晚姐!!”
江朔的声音变了调。
温晚只觉得左边肩膀猛地一震,剧痛从肩胛骨的位置炸开。这游戏的痛觉反馈虽然削弱过,但被子弹击中的感觉依然清晰。
没时间回应。
温晚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往旁边一扑,整个人翻滚着躲到集装箱后面。第二发子弹几乎贴着她的头皮飞过去,打在身后的地面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有狙击手!
温晚紧张地看向四周,心脏瞬间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