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3)

颊通红,只在被衾中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蹙着眉头一会儿喊陛下,下一句又变成了殿下,眼角的清泪顺着脸庞落下。

他坐在一旁的桌子上,指节轻敲桌面,眼眸幽黑。

据褚安的信息,此女从小就在舞班长大,直到五年前都在扬州做表演,与同为孤女的柳希蓉关系最好。

后来因班主柳氏嫁到京城,遂将整个班子带了过来。

此后一直接的都是民间演艺,从未入宫见过皇帝,怎么口口声声陛下。

在凉亭中举手投足之间又表现出与自己很亲昵的样子。爱慕他的女子很多,但是第一次见面就露出那样的神色,她是第一个。

暗卫将姜韵宁在殿中说的话一字不落的重复给他听,又拿出了她放进功德箱的纸张。

熟悉的纹样映入眼帘,一笔一画都不曾出错,笔锋流畅,一气呵成,一看就是画了很多遍的娴熟模样。

萧砚辞眼眸幽沉,还未出声,暗卫又说:“她晕倒了。”

晕的真是时候。

这块玉佩是母妃寻了上好的料子,细腻白润,刚雕刻好就给了他,除非当年工匠将纹样泄露,否则外人绝对不知。

姜韵宁满头大汗,猛地惊醒,一眼就看到了在旁边的萧砚辞,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掀起被子就赤脚跑了过去,眼角的泪汹涌而出:“陛下!你终于回来了!”

她一头扎进萧砚辞的怀里,亲昵的想去亲他的脸庞,甚至想跨坐在他的身上,但是他却躲开了。

姜韵宁愣了一下,转而去端详他的脸色。

难道是在外征战时碰上什么新欢,所以对她的感情淡了?

亦或是她停了每日的信,他生气了?

萧砚辞敛去神色,不带感情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发烧热的红晕还在,像被烧傻了的傻子。

他是不是名声太好了,以至于一介孤女都能如此放肆。

萧砚辞一直没有出声,姜韵宁也意识到不妥,他年轻了许多,肤色也白了,虽然依旧相貌俊美,但是没有了称帝后的积威。

她的目光落在桌子上摊开的纸张上,赫然是她画的纹样。姜韵宁身子僵了一下,意识到她错了。

即使是太子妃和侧妃也不曾做过这么放肆的动作,上来就如饿狼扑食一般挂在他身上。

萧砚辞眸光冷下来,第一次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动了怒,声音低沉:“反应过来了?跪下。”

姜韵宁脑袋晕晕沉沉,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他的脚边。

她忘了,她已经死了。

上辈子,被姐妹情蒙骗的姜韵宁已经死了。

纵然美人憔悴,楚楚可怜,可萧砚辞耐心已经耗了不少,直接点了点桌上的图案:“这是你今日画的?”

“与其求佛像,不如跟孤讲讲你的梦,是谁告诉你这样的纹样?”

“说不准,孤还能帮你找找,所谓的贵人到底是谁。”

贵人不是你吗?

明明上午就说过,他还要明知故问,姜韵宁心中酸涩,眼角留下泪水。

上辈子的她只是和萧砚辞打了个照面,之后就稀里糊涂入了东宫。

如果萧砚辞一直不承认,那她这辈子要怎样才能进东宫呢?

姜韵宁目光低垂,落在他的身侧,那块玉佩现在就挂在那里。

她忽然攥住萧砚辞的衣摆,放声哭泣了起来,“殿下,我梦到我死了,再也见不到您了!”

萧砚辞确定自己没见过她,这么有特点的长相,他不可能没有印象。

也许是某次出行被她看到了。

姜韵宁哭得梨花带雨,又想到了自己悲惨的死因,她哽咽,柔弱无依,像是易碎的娃娃:“我视为亲姐姐的人,竟然也不要我了,我想不明白。”

她不明白,萧砚辞却明白,有的时候,即使是父母也有抛弃孩子的,柳希蓉不过是和她一个舞班的,又有什么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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