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不变,定住想要后退的脚,勾着他的食指攥得更紧了些,封慎将她有些冰的手完全包裹到掌心,平静地环视了眼屋内,嗓音低沉,不怒自威:“谁要是有劲儿使不完,就去外面负重跑十圈再回来吃饭。”
话音还没落地,炸翻了天的屋子马上安静下来,连刚站到椅子上的丁贵也老老实实从椅子上跳下来,一挥手:“都愣着干啥,赶快搬凳子拿碗筷端菜上锅,别让咱嫂子饿到了,不然封老大该心疼了。”
大家眼里憋着笑,高声回了句“遵命”,又乌啦啦地散开,分工有序地干起活来。
丁贵跟汪知意献殷勤:“小嫂子,你和封老大快请上座,咱马上就开饭哈。”
封慎给丁大公子一个警告的眼神,让他消停些,牵着汪知意的手往里走,对正在看热闹的石头婶儿道:“婶儿,麻烦您再准备一锅清汤。”
汪知意看他:“不用另外准备,我能吃辣。”
封慎回:“你手上有伤,现在不能吃。”
好吧,要不是他一直提,她都快忘了她手上的伤,汪知意鼻子刚皱起些,就对上了石头婶儿笑眯眯的眼神,她也弯眼对石头婶儿笑。
石头婶儿是贺岩他娘,大家都习惯叫他石头婶儿,现在在食堂里帮工,汪知意家和石头婶儿家离得远,一个在镇东头,一个在镇西头,她跟石头婶儿还有贺岩之前其实都不太熟的。
他回来镇上不过才几个月,认识的人已经比她这个打小在镇上长大的都多了,他明明是很沉默的一个人,话不多,脸上也很少见笑,却好像很擅长收揽人心,比如贺岩,又比如这一屋子的人。
她上次来厂子还是冷冷清清的,现在就这样热闹了,她能看出他对他们虽然看着严厉,感情应该也是真的好。
汪知意洗完手回来,长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的了,放眼看过去全都是肉,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们正是吃肉卖力气的年纪,菜叶那是一眼都不看的。
石头婶儿给汪知意弄了些绿叶菜、木耳和海带,还切了些豆腐。
封慎看了眼盘子里的东西,问石头婶儿:“有粉条吗?”
石头婶儿回:“有呀,我今儿刚打集上买回来。”
封慎道:“泡上些粉条,再在炉子里塞几块红薯烤着,她爱吃这些。”
石头婶儿笑着道好,快步走去后厨。
汪知意在他拉开的椅子上坐下,听到他和石头婶儿说的话,转头看他。
封慎拿过一套青花栀子纹的干净碗碟和同款花纹的筷子,放到她面前:“这都是新的,已经洗过了,你以后要是来食堂吃饭,就跟石头婶儿要,她会单独给你放起来。”
汪知意目光不离他,轻轻“嗯”了一声。
封慎给她倒一杯热水,又看她,眼神询问怎么了。
汪知意和他视线相撞,下意识地偏开些眼,假装找人:“封诚呢?”
封慎回:“他去省城办事情,明天才能赶回来。”
汪知意点点头。
封慎以为她怯生,俯下些身,面上淡漠,语气像是哄小孩儿:“不用怕,他们不敢再逗你。”
他靠近的气息将她包裹住,汪知意肩背绷得有些直,对他笑得温柔:“我不怕,你在呢。”
封慎眸光拢着她,汪知意眼皮颤了颤,要垂落下,又没有动,回视他,笑得更甜了些。
丁贵拿着两瓶酒过来:“小嫂子,要不要喝些葡萄酒,这是我们石头婶儿自己酿的,味道特别好,那些贵得上了天的洋酒都比不了。”
石头婶儿端着盘子从厨房里出来,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对汪知意笑:“就是我自己酿着玩儿的,没想到正好对上了丁厂长的口味儿。”
汪知意神色认真:“丁贵哥的口味儿可不是一般的好,他说好喝那肯定是特别好喝,我一定得尝尝,不过我酒量不太好,最多也就一杯的量。”
石头婶儿一下子笑得合不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