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和意志去纠正变数,掌控绝对正确的方向。
亓昀生出烦躁的情绪,嘴角的弧度更如是人心算计时的面具一般。“卫梨姑娘优柔寡断,"亓昀笑呵呵地说:“姑娘可曾听闻'缓心而无成,柔茹而寡断,好恶无决,而无所定立者,可亡也”。“做人大抵都有贪婪之欲,既要又要,不知适可而止。是为人性常情。”亓昀的目光落至卫梨脸上,缓而问道:"卫姑娘是这样吗?”卫梨的嗓子愈发的哑,将要说不出话来。
似乎能在梦中感知到双腿的无力,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差点就要跌下去的时候,被仿若是影子的男子扶住手臂。
“姑娘这身体可真是越来越差了,便是服用过天山雪莲也不曾见得多少效果”。
她抬起头,并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用药的,难道是冯叶萝所藏的东西在宫中找到了吗?这事萧序安并未与她言出。
混沌生于弱小。
自己窥测到的事情,不过是一隅之见,如是冬日夏蝉。“你说的对。”
女人艰难的咬字,声音咬到了下唇。
“还请先生指示明路。”
这是第一次,卫梨与亓昀用类似于恳求的语气说话。“娘娘,殿下吩咐过,您近日不可出府。”徐管事身后跟着的带刀侍卫,在朱红大门下守着。管事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额前的汗珠涔涔。真是霉运降临,清晨起来的时候被床边的鞋子绊倒摔了个大跟头,两只眼皮咕咕跳着,例行去后厨院落监工时被抓过来做食材的大鹅死死啄了一口腿上播后的乌青。
现在站在这处,又恰巧赶上太子妃穿着新衣出门。这哪行啊?殿下可是交代了。
徐管事觉得自己的腿上的肉又疼了几分,这样站着的时候都难受的不行。他自己弓着身子,背往下弯。
“娘娘,府中除却云水阁新居,还添了几处新地,虽是正在建造中,但想来也有些趣味,您要是在院中想找些新鲜,不若跟着奴才去瞧瞧?”徐管事不是太监,此刻的声音却是如尖刺一般。卫梨的太阳穴在顷刻之间突突跳起来,休息不好之后的酸胀与疼痛并存。眼前的这些人仍是谦卑、恭敬,在行为上挑不出一点错处。太子妃是府中的主子,这份尊荣完全源自于太子殿下,重视也好,尊重也罢,皆不可逾越在属下之上。
只有他愿意的时候,卫梨才能畅行无阻、自由自在。“我若非要出去呢?”
徐管事犯了难,又往下弯了一些身体,年纪不小的管事,这样诉着主子的祈求。
民间流传宰相门前七品官的谚语,能在太子府多年来管辖府上大小事宜,徐管事对主子的性格在心里面摸了透彻。
伏低做小,状似可怜,巴巴地切着主子善良的心态。一片衣摆的影子旋过去,徐管事微微抬首,看见太子妃转身回去。悬着的心落下,眼皮的跳动也淡了许多。
在主子走后,徐管事挺直身子,细谄的声音恢复成中年人正常的浑厚。“当差的都仔细点啊,不准出现疏漏!还有那处的婢子,不准到处乱看!规矩!将守规矩刻在心上、刻在脑门上。”太子殿下已经两日不曾回府。
以往时候,无论政事忙到何时,殿下总会踩着夜色回来。手上还会拿着些东西,可能是一套玉宝斋的时兴头面,也可能是锦绣坊那边的江南料子。殿下也曾在府中外头的长街尽头,带回来一串甜腻蔓延的糖葫芦在府中做工久了的老人,知晓太子殿下丁点儿都不喜甜。后厨做些甜甜的点心是在十年前殿下带回个姑娘的那天。
萧序安在殿前的伏案上,眼前的折子已经批过大半。烛火燃尽之后,宫人及时换上了新的。
这一日的晚上过分漆黑,月亮反倒是高高悬挂,月光洒进来一片,和烛光一起映着各方字迹。
太子伸出手指自行揉了揉生出肿胀感的太阳穴。心里的闷气还没有卸下去。
除却朝堂上的各方声音,最烦扰的不过是与卫梨之间嫌隙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