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手脚,将这群天骄祭献于天,换得一个自己飞升而去的机会。正因为几方势力的内讧,内部计划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推迟和破坏。这群少年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才活到了现在。不过,这无非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纳兰霁月低头看向陶肠,声音含笑:“杀过人吗?”陶肠摇头。
组织培养她当的是杀手,但她还年少,实力还没那么强。她出过几次任务,带她的那些前辈都说,还用不着她动手。纳兰霁月略点了下头。没杀过人,那就别杀了。纳兰霁月说:“接下来无论他给你什么任务,都不用理会。”陶肠不懂,但她这性子也并不会多问,无声地点了点头。纳兰霁月还想叮嘱些什么,忽侧耳听见什么动静。有人来了。空气如水般波动,渐渐浮现出一道黑袍人的身影。他一身漆黑,面容覆着一层死一般的苍白,看不清五官,萦绕着一股阴恻恻的死气。
纳兰霁月恭声道:“阁主。”
组织人数不算多,架构也简单。白面阁主是除了空无殿主之外,次一级的掌权者,也是纳兰霁月的上司。
白面人低头看着一地的昏睡少年,不悦地皱起眉,呵斥道:“怎么就这止匕?〃
纳兰霁月道:“筑基期弟子大多都还在星渊殿,并没有坠落下来。”金丹期弟子大多被传送日殿或月殿,而筑基期弟子被传送到主星殿,本该是最早一批坠入星渊,谁知却是存活最久的。外界各方势力都斗到最激烈的时候,都分不出人手去星渊殿去看情况。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他们自己耗尽力气跌下来。“邪了门了,那群少年有什么能耐,现在还不下来?"白面人也不知道星渊殿的情况,只能等待着。他忍着怒气道,“祭献的时间就快到了。其他人不下来就不下来罢了,君知非一定得下来。”
纳兰霁月微微垂下眼睛,没什么情绪地说:“跟她通知过了。她会下来的。”
“你确定吗?"白面人看向陶肠,“她真会为了二十七号下来?”一直蹲在旁边默不作声、像个小哑巴似的陶肠抬起头,不太高兴地看着他。她才不叫二十七号,她有名字了。
她叫陶肠。
她还记得,当时组织在一众人中,选择她去重霄学院做卧底。因为她年龄小,没出过几次任务,而且异化反应也最轻。重霄学院查身份和户籍都查得很严,她必须得去黎州的天策府补办身份户籍才行。
天策府里有组织安插进去的人手,陶肠在夜深人静时候去,那人已经等着了。
皮肤素白,黑发墨裙,百无聊赖地抛着颗桃儿等她。见她来了,随手把桃子递给她,又问她名字。陶肠说二七。鬼使神差地接过桃子,闻到一阵淡淡槐花香。“二七?“她笑,“倒是有意思。不过这名字太敷衍,换个吧。”陶肠不说话。
“今年新培育出的桃子味道不错,不如以桃为姓。“她说完,仔细盯了陶肠一会儿,忽然笑,“太阳快升起来了。日出肠谷,落于虞渊。”“就以"肠'为名吧。”
那道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陶吻气鼓鼓地瞪着没礼貌的白面人。白面人:“?”
你瞪领导?
天底下谁不对我毕恭毕敬?!你敢瞪我?
转而白面人又想,自己跟一个神智受损的傻子说什么。白面人随口对纳兰霁月说:“果然,妖族的血很难与人类融合。能力是增强了,副作用却大。有机会搞来古妖血试试吧。”纳兰霁月中规中矩地应了声,眼里看不出情绪。陶肠也听见了这话。但她习惯了,因此毫无反应。白面人道:“对了,之前让你盯着君知非,都盯出什么来了?”陶肠抬头望着他,困惑地眨眨眼。
“?“白面人愣了下,怒道:“你难道没盯?”陶肠慢吞吞地解释:“我盯了。”
她一直盯,很认真地盯。
白面人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忽然奇异地理解了她的意思,心头涌上一股荒诞之感:“?”
人在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