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大,但四人愣是全吃完了。
主要是禾甜和林云峰吃的。
柳二娘只是比平日多吃了些,容焱从来都是点到为止,食不过饱。等几个盆,都见了底,禾甜一幅没事人的样子,林云峰却捂着肚子,撑得直哼哼。
他吃太多了。
只是瞧禾甜没事人一样还能收拾碗筷,就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她比他吃得多多多了,怎么一点儿反应没有?
“哎呦…“太撑,导致他都没那么多精力去观察禾甜,只扶着墙,在外面慢慢散步消食,一边走,一边哎呦哎呦个不停。蹲在灶屋煎药的容焱,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忍不住哼笑了声。正在刷锅的禾甜立刻抬起头朝他看来。
容焱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也下意识朝禾甜看过去。对视片刻,还是禾甜先开了口:“你刚刚是不是发出声音了?”容焱眨了眨眼,而后试着张了张嘴,想要说′好像是的'但却发不出具体的音节,只有′啊啊'的动静。
禾甜眉心蹙起。
容焱则是闭上了嘴,思考。
以为他是沮丧,禾甜安慰他:“能发出点动静也说明是在好转,说不定再过些天就好了。”
容焱没有沮丧,他只是觉得不对劲。
他中的是朝阳丹的毒,寻常人解不了。
这些天他也一直没有吃过什么特殊的东西,但刚刚嗓子确实有了恢复的迹象,他目光突然落到了面前正在煎药的泥炉子上。今天新抓的药?
见他一直低着头没动静,安安静静的,火光映在他如玉的脸上,格外惹人心疼,禾甜沉吟片刻,大方道:“林云峰不是出了一千两银子买我的秘方吗,等他给了钱,我就有钱了,到时候带你去看更好的大夫,不要紧的,肯定能给你看好。”
正在思量昨儿上门给他看诊的大夫到底是何人,居然能解朝阳丹的毒,乍然听到禾甜这话,他抬头,眼底满是惊愕。禾甜被他这个表情逗笑:“干什么?我是很小气的人吗,之前不给你抓药看大夫是我没有钱啊,现在有钱了,给你多找几个大夫看看,也没什么。”她说的轻松,也是全然得不在意这点花销。这非常非常难得。
因为容焱分辨得出,她完全是出于本心,并不是对他有所求,很纯粹很清澈,没有一丝杂质那种。
他张了张嘴想跟她说,她这样很容易吃亏的。发出一声嘶哑的动静,他又闭上嘴,在地上写了出来。禾甜看了一眼,笑了:“不会,我不觉得吃亏。”什么亏不亏,她觉得划算就是划算的。
容焱怔住了。
居然真有人不染尘埃?
禾甜把碗筷洗干净收拾好,把白日里容焱捣碎的乌柏籽端进来倒进锅里加水开始煮。
她都盖好锅盖了,容焱还直勾勾盯着她没动作,禾甜捡了个乌柏籽的壳砸上他的脑袋:“发什么呆,烧火。”
赶紧弄完睡觉,点蜡烛很费钱的。
乌柏籽壳砸的并不痛,容焱还是抬手摸了摸被砸过的地方。禾甜没再管他,出去喂家里的崽子们,见林云峰还扶着墙哎呦哎呦,又好笑又无语“吃这么多干什么,要不要喝山楂水消食?”家里还有好多山楂。
林云峰很想喝,但他还是摇头:“喝不下,一口也喝不下了。”但凡再多一口,他肚子就得炸了。
禾甜也不想再管它,自顾自喂崽子们。
灶膛前,烧火的容焱听着院子里的动静,眼睛一眨不眨看着灶膛里跳跃的火苗。
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心脏跳地和灶膛里的火苗一样,热烈,翻涌。是他两辈子都没有体验过的情绪波动。
等禾甜喂完崽子,乌柏籽已经煮得差不多了,从锅里舀出来后放到一旁冷却静置着,准备明天一早再继续,禾甜便招呼他们去睡觉。柳二娘早就睡了,禾甜抱了一捆干草去西屋,特意给林云峰铺了张'床。然后就抱着大咪去东屋睡觉了。
“家里简陋,你将就一夜。“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