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锐地捕捉了她话语里的漏洞:“是不收徒,还是不收我。”禾甜十分冷漠:“不收你。”
林云峰……”
“为什么啊?"他难以置信。
他还不够真诚吗?还是因为那天在鬼市,他要强买大黄,让她觉得他这个人嚣张跋扈,对他观感不好?
禾甜接下来的话,让他欣慰的同时,又倍感心碎。“你不是习武的料,教你就是浪费时间。“禾甜语气平淡地说道,丝毫没有顾忌自己的大主顾是不是能承受得住这样的实话。林云峰脸直接就白了。
禾甜像是没看见一样,对大黄说:“大黄,跟贵客再见。”大黄就冲林云峰嗷了一声,一人一虎,在林云峰难以置信的目光下,走了。林云峰兀自站了好一会儿,才垂头丧气,蔫蔫地回客栈。嫌他笨,多少钱都不愿意教他,这真的很打击人。笨鸟先飞的道理,他都懂,怎么就不行了?丢了魂一样回到客栈,掌柜的已经让厨房把他交付的代炒的菌菇做好了,见他回来,忙笑着招呼:“客观,菌菇做好了,是送进厢房吃,还是在大堂吃?”嗅到菌菇的鲜香,林云峰心情这才好转些许:“送房间吧。”候着的客栈伙计应了一声,就给送去了楼上。等三盘菌菇吃完,林云峰心情彻底好转。
不收徒就不收徒嘛,交朋友总可以吧?
有个高人朋友也是件很厉害很长脸的事情!这么一想,他彻底不再郁卒,拿着新买的狼皮就去了裁缝铺一-做成大氅,到时候好跟禾甜有更多的话题,交朋友就是如此,得投对方所好。菌菇卖的很顺利,禾甜带着大黄,找到的第一家酒楼,就把她的菌菇全给收了,又进账八两银子,今天一共换了二十二两银子,实在是一大笔巨款。她先带着大黄去肉摊,给他买了一块带骨头的腿肉,又寻了家人气最旺的揪片子早点餐,给自己点了一大碗韭菜揪片子,还在隔壁摊要了五个金黄酥脆的油炸糕。
揪片子劲道又鲜美,禾甜吃完一碗又要了一碗,五个油炸糕吃完,她又去买了一大份炸麻花,吃个半饱,她这才给柳二娘买了一份清淡的早饭,还给容买了许诺他的油炸糕。
又去采买了山里不常见的食材,这才带着大黄去济善堂请大夫上门看诊。济善堂的齐大夫今日不坐诊,恰好在济善堂督促徒孙,原本不想出诊的,但瞧见禾甜脚边提溜着圆圆的眼睛的大黄,当即一乐,就应了。请大夫总不能让人同自己一路走到村上,几十里路呢,禾甜便去雇了骡车。临走,想起什么,她去了趟成衣铺,出来的时候,本就满当当的背篓,更满几分。
齐大夫做上骡车后,一直在逗大黄玩。
大黄机灵得不像个虎崽,简直像是装了个人的灵魂般,知道面前的老者是主人请的很重要的人,任撸任摸,还主动撒娇蹭手蹭腿,直把齐大夫哄得乐不可支。一路上都搂着它不松手。
以至于后面看完诊,齐大夫都没收上门费,只收了诊金。有了骡车,速度快上不少,赶在午时末到家。彼时容焱正在门口频频张望,倒不是他有多担心禾甜一-一个把老虎当宠物养,身法鬼魅的精怪,他有什么可担心的?只是柳二娘忧心,他又不好让一个病重上了年纪的妇人站在风口,便时不时挪到门口瞧瞧人回来没。
远远地瞧见个骡车朝这边来,原本还没多想,结果从骡车上跳下来一团黄色的影子,紧接着是一声熟悉的呼喊:
“大黄!”
大黄回头冲骡车上的禾甜嗷了一声,然后四只爪子奋力扒地,朝容焱狂奔过来。
冲到容焱跟前,直接直起身,两只前爪使劲往他身上扒拉还一直蹭。容焱摸着它的脑袋,诧异地看向从骡车上跳下来的禾甜。今儿怎么雇了骡车?
正想着,骡车行至门口,禾甜很客气也很礼貌地请车上的齐大夫下车。齐大夫早就过了耳顺的年纪,留着雪白的山羊胡,一头银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晕,一幅仙风道骨的模样,尤其是慈眉善目,乐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