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徐吟寒不在了,那她……希望这病能更严重些,严重到让她忘记这几个月里,她与徐吟寒的点点滴滴。
那样就算她死去,也不会为任何人感到遗憾。明越睡了太久,已经没了困意。
她就独自沉默地待着,手里握着放在枕边的六瓣莲剑穗。她只想再认真看看这枚剑穗。
屋内就银烛一人,明越蹑手蹑脚下床,借着月光拿起一盏油灯,放轻脚步,开门,关门。
今日是月圆之夜。
明亮的圆月悬于高天,将整座院落都照出轮廓。明越用火折子点亮油灯,烛火摇摇晃晃燃起,映出她苍白的面。她提着灯朝廊檐下的石桌走去。
寒风凛冽,吹拂着她脸颊,她鬓边碎发。
她将油灯放在石桌上,挑了个石凳坐下,两只手攥紧剑穗,很久,慢慢打开。
六瓣莲,他的缚雪印,外面多了个圆。
这是她为他做的,他一直佩戴在软剑上,从未取下来过。她抽噎一声。
剑穗染着黑红的血,散发着刺鼻的血腥气。她珍惜地摩挲着歪歪扭扭的红绳。
一滴泪印在手背上,眼前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忽然一股猛风从她周身刮过,原本安静的院落像是活了过来,到处都是风的声音。
一道黑影被廊檐下微弱的烛光照出。
那人在明越身前轻轻蹲下,闯入她朦胧的视线。“徐……
明越张了张嘴,嗓音干哑,不敢相信。
她是在做梦吗?
他牵住她的手,带着,覆在自己的脸庞。
“我在。”
有温度,触感很真实,连他的声音,都真实到让人觉得虚幻。明越生怕这感觉下一秒会消失,重新道:“…徐吟寒?”那人亲了亲她的手心,像之前的每一次。
“嗯。”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