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只有他们二人,所以不用戴面具。
满院只剩簌簌风声。
是明越在临别前告诉他,让他晚间来这里与她见面,说是有话要对他说。她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
“我打算明日就和阿爹阿娘说开,若是能说服阿爹,就一起去汴京面圣,请旨退婚。”
他们说悄悄话般,靠得极近。
徐吟寒颔首,看起来并不惊讶。
明越试探问:“徐吟寒,你觉得我能成功吗?”徐吟寒:"能啊。”
明越蹙了蹙眉:“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阿爹他并不愿意退婚。”徐吟寒指尖缠弄着她肩膀垂落的青丝,不以为意:“我说能就能。”明越没再说话,只是看了他好久。
少女在寒风中冻得愈发唇红齿白,徐吟寒一低头,便能亲上去。他也这样做了,只不过被明越躲了开来,又二话不说将他关在了窗外。他忽然觉得冬夜里这股风,是真的刺骨寒冷。大
次日,明越辰时便起了,一大早便交给了姜演和戎离上街采买的活,单她列出的东西,他们没个把时辰回不来。
让银烛偷偷跟过去,确保二人已经离开,她才打起精神敲响徐吟寒的房门。她今日最重要的事,是要试探徐吟寒。
倘若他真的威胁过明宗源,那明宗源定会对他千依百顺,这点端倪她看得出来。
再就是没了姜演和戎离代劳,她想看看徐吟寒会不会……“明大小姐?”
明越回过神,下意识抬眼。
徐吟寒戴着面具,神情莫测。
“还没睡醒啊?”
明越撇了撇嘴,转过身去:“我倒要问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阿姊,阿姊!”
一个小身影飞速冲入抱霜院,穿过洒扫的仆从,差点撞到正给她拿手炉来的银烛。
明越移步在徐吟寒身前,半弯腰对明忱笑:“找阿姊什么事呀?”明忱递上手里的油纸包:“听说那日的甜糕是阿姊给我的,我给阿姊买了更好吃的!”
明越当真受宠若惊。
她刚要接过,见明忱探头探脑问:“阿姊,你身后这个人是谁?”“啊?不过是阿姊的一个侍卫罢了,不用在意。”说着,她又挡住明忱的视线。
这回明忱瘪起了嘴,一把收回了油纸包。
明越的手还悬在半空,不解问:“怎么啦?”良久,明忱垂着脑袋慢吞吞道:“阿姊还是这样。”“嗯?”
“算了,"他直接扔了油纸包,冷哼道,“反正我又不在乎你,我和你说话,也只是为了知道点八方幕的事情。我讨厌你,我一直都很讨厌你。”“明越,你其实得意死了吧?觉得自己特别有本事,身边人就都会羡慕你,拥护你。”
明越拧起眉:“小忱,阿姊从未那样想过。”“我不管,你就是那样想的,我讨厌你!”她被明忱猛然一推,一个踉跄靠倒在徐吟寒怀里,而后看着明忱轰轰烈烈跑开。
她想去追,腰身却被一只大手牢牢箍住。
“这就是你的好弟弟?”
少年的声音清冽低沉,带着哂笑的意味。
脊背靠住的胸膛宽广而坚硬,那只修长的手在她腰间缓慢游移。明越转头扬首,与他四目相接。
“……算了,改日再与他解释。”
她按住那只蠢蠢欲动的手,直起身,“还是先与阿爹说清退婚之事更要紧。”
“那他辱你欺你,便不用追究了?”
“那是我弟弟,我总不能像报仇般对他如何,找个机会说清楚就好了。1”明越拢回氅衣,想起了什么,倏然转身盯住那双莫测的眼。她一掌拍在他身侧的门板上,将他半圈起。徐吟寒看了眼,轻笑:“明大小姐想干点什么?”“徐吟寒,你也不会去的,对吗?”
徐吟寒抚上她后脖颈,有一下没一下摩挲过去,目不转睛道:“当然。”他眼底闪动着异样的光。
“我从不为旁人报仇